黎宝问:“你们都怎么玩?”
“聊天呗,还有野炊。”柳平途有点不自在,一直在清理道具,“主要还是她们几个女生玩,觉得全是女的不安全,才叫上我这个男的,当保镖啊,帮忙搬东西啊,这样。”
“苏柔珊叫你你就去?”
“小时候,对她有点感情嘛,哈哈。”
这时,柳平途的老婆过来了,不满地盯着柳平途。
柳平途索性将她拉到身边,“我老婆不高兴了,哈哈,你们老因为苏柔珊来问我,但我和苏柔珊真的从高中毕业后就没什么往来了,学生时代爱对女同学献殷勤这正常嘛,我早就有自己的家庭了,她后来怎么样,我是真不知道。”
柳平途比李茜君等人坦然许多,但在和苏柔珊疏远这件事上,他的解释没有比她们强多少。
周驰俊在装修公司门口抽烟,他已经有白发了,穿着短袖衬衣和西装裤,干瘦,显得没什么生气。
黎宝叫他的时候,他投过来的眼神阴寒而抵触。
“山坡?”周驰俊陷入长久的思考,而后点点头,“十几岁时去过,那时我在追苏柔珊。”
黎宝说:“她知道你在追他?”
“知道啊,所以才每次回来都叫上我,还有她初中班上那个谁。”
“柳平途?”
“对。”
黎宝说:“你对苏柔珊很不满?”
周驰俊苦笑了声,“算不上,只是后来才懂,她这种女的,享受的就是钓着男的,让男的围着她转,同时还要叫上她所谓的姐妹,给姐妹们炫耀。”
“后来呢?”黎宝问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和苏柔珊淡了?”
这次周俊驰沉默了几分钟,“上大学之后吧,我那几年很少回来,而且成年了,很多想法也改变了。”
黎宝说:“你一直没结婚?”
周驰俊不悦,“我不结婚和苏柔珊的死有关?”
黎宝和他对视一会儿,“苏柔珊遇害的地方找到了,你猜一下是在哪里。”
周俊驰看着地面,“不想猜,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在你们常去的山坡。”
周俊驰夹着烟的手顿了下,一缕烟灰落下。片刻,他冷笑了声,“这就是你们又来找我的原因?有人在山坡杀死她,当年和她一起去山坡的人都有嫌疑?”
话说到这份上,黎宝索性问:“25号下午你在哪里?”
周俊驰说:“下暴雨了,我到村子里帮忙抢险。”
黎宝凝视他的脸,看出些许熟悉感,26号凌晨,抢险队伍里似乎是有他这号人物,当时大家都浑身湿透,泥浆糊面,看不大清楚。
黎宝摇头,“我是说下暴雨之前,中午到下午4点多这个时间段。”
周俊驰想了想,“我在家休息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
“我不是凶手,别给我扣帽子。”
周俊驰所在的装修公司是个只有十几人的小公司,不兴打卡那一套,每个人的时间都很自由,事情做完了,早退是常有的事。
支队核实,25号上午8点,周俊驰来到公司,11点就下班了。装修比较吃天气,老板从天气预报上得知有暴雨,提前几天就叫工人停下来,重要的材料搬到高处保护好。因为没活干,这天和周俊驰一样早退的员工不少,都回去封窗、囤积物资去了。
黎宝回到派出所,梳理李茜君这五名重要人物,他们或多或少对苏柔珊都有怨言,但要说因此杀害苏柔珊和刘鸥,还是太牵强了。五人里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是李茜君、季静子,镇上监控很少,随后的暴雨让整个蓝草镇陷入混乱,要查剩下三个人当天的行踪比较困难。
黎宝转着笔,他们对山坡的反应都不小,且在一开始的排查中隐瞒了和苏柔珊的关系,默契地不提到山坡。
休息片刻,黎宝又出去了,排查工作很磨人,很多信息是一点一点往外面挤,一些人是有心隐瞒,一些人则是单纯想不起来。
苏本龙在医院照顾钟慧,黎宝在水池找到正在洗饭盒的他,他眼睛红得厉害,“是不是查到凶手了?是谁,是谁害死了我们柔珊?”
黎宝说:“凶手还没确定,但有一些线索了。竹席厂后面那个山坡,苏柔珊经常带同学去。”
苏本龙的反应竟也和李茜君等人相似,有着奇怪的讶然,“柔珊她……”
黎宝问:“山坡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