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莱中有的是善水的好手,很快,身后便有大批蟠龙岛弟子追至而来。
海流湍急,光线昏暗,身后追击的破水声越来越近。
寒千羽眼见一时半刻摆脱不开,随即将越水云向前一推,反身便是一道磅礴剑意,率先追来的那批人,瞬间被剑意撕成了碎片,猩红瞬间在湛蓝地海水中晕染开来。
越水云乃是江枕流藏了几十年的底牌,如今方要亮出来便被人抢了,岂会善罢甘休,排开翻涌的海水,目光紧盯寒千羽的身影,飞快追上来。
寒千羽一人应对他绰绰有余,但目光一扫,只见四面八方皆有蟠龙岛修士入水合围,暗流之中杀机四伏,遂当机立断,剑锋一横,孤身拦在江枕流与追兵之前,
她对身畔的越水云说道:“我来断后,你趁机逃出此地,速速回到中域。”
越水云此时见她真容,方才知晓救她的是谁,而她绝不会独自逃生,将这人留在这里,她不仅不退,反而上前一步与寒千羽站在了一起,坚决道:“你若在此有分毫损伤,我亦无颜面对阿姐,要生便一起生!”
寒千羽秀眉蹙起,犹豫片刻,终究并指点于她身上,将她身上并不高明的禁制破开,轻叹道:“你怎么还如当初七星城那般,如此倔强!”
“我越家的女儿不都如此么?”越水云眉梢轻轻一挑,望向她:“你难道不是?”
寒千羽倏然笑起来,笑意淡化了眼底的凝重:“你还真是……一如既往的言语刻薄……”
越水云不以为意,唇角勾出抹明艳的笑,“想让我温柔,便唤我一声姨母来听听!”
寒千羽面上的笑意倏地掩下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极不自然地侧过脸,专注盯着合围而来的敌人:“……脱身之后再说罢。”
“我手无法器……”越水云目光自她腰间一尺星河掠过,看向她抿唇的侧脸,“借你的一尺星河用一用?”
寒千羽随手取下一尺星河给她,一尺星河落入越水云手中,倏然化作一柄寒光凛凛弯刀,她怔了下,似是意外:“你还记得我法器是何模样,不错!”
周遭海水剧烈翻涌,冰冷的杀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
二人面色同时肃起,无比默契向两侧出手。
江枕流对上寒千羽,不过寥寥数十招便败下阵来,不由得气急败坏的吩咐诸人祭出法阵。
诸人闻令,各自归位,一座岿然大阵无声显露。
寒千羽与越水云皆在其中感觉到了不斐的压力,她偏头看向越水云,仿若心有灵犀,越水云亦看过来。
二人相视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不会孤身离开的决然,寒千羽到嘴的话只得临时改变,教她如何用一尺星河破去法阵!
由墨行仙君引路,沈听风不多时便抵达玄一宗,她听罢元其仙君详述这些年的变故,未作丝毫耽搁,径直前往万法碑林。
数年来,玄一宗掌教潜心在此点化白归尘,便无人前来打扰,此刻有陌生的气息踏入碑林,那份宁和立刻被打破,掌教仙君心有所感,自碑林深处缓步走出。
他目光落在沈听风身上,感知到她周身那股圆融、深邃的道韵,抚须颔首,面上浮现欣慰的笑意:“宴臣道友的道统,终究寻得了真正的传承之人。”
沈听风拱手为礼,视线却忍不住掠过他肩头,投向碑林深处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掌教仙君,晚辈来接师妹,不知……她可好?”
“小友来得恰是时候。”掌教仙君侧身,示意她跟随,语气温和,:“她道心纯澈,并未被魔炁扰了心智,老夫只稍加引导,她便于万法碑文之中,触及了本源玄奥。”
穿过数座沉默参天的古老石碑,眼前景象豁然开朗,白归尘正静静盘坐于赤明蜷伏的身躯之前,周身清光流转,纯净剔透,昔日纠缠不散的阴郁魔炁,已涤荡无存。
掌教仙君行至她身前,宽厚的手掌带着融融暖意,轻轻拂过她头顶,“小友,机缘已至,该醒了。”
白归尘紧闭的眼睫,微微一颤。
仿佛从一场悠长深邃,关乎天地至理的梦境中缓缓浮起,她睁开双眸,眼底尚有几分未散尽的玄思茫然,待看清不远处那道素色身影时,怔住了。
下一瞬,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冲散了所有恍惚。
“师姐!”
她霍然站起身,疾步奔到沈听风面前,眼眸亮得惊人,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:“师姐,真的是你!……你怎么也来此地了……”话到一半,面色倏然一变:“该不会……你也是被明镇……”
沈听风唇角漾开一抹清浅地笑意,将她退出去半步的身子拉过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