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“还好。”
“还好?”
赵鸣枭重复了一遍,语气像是在质疑。他撑起身子,往何咏慈的方向坐近一些。
何咏慈的身体瞬间绷紧,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向后退,却被柱子挡住无处可逃。他紧张地盯着赵鸣枭夹着烟的手,等待着他下一句要说什么。
会是嘲讽、质问,或是更伤人的话语吗?
赵鸣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很久很久,直到指尖的香烟烧到烟蒂处,烫地他手指颤抖一下,才醒过来。
然后,他听到赵鸣枭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我很想你。”
何咏慈猛然抬起头,撞上赵鸣枭的眼里。
所有的防备、算计、伪装,都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冲撞地七零八碎。
这算什么?
在佛门清净地,在两人之间横亘着这么多不堪、利用、伤害之后,这个人轻描淡写地用四个字就把他拉扯回情感的漩涡之中。
赵鸣枭移开视线,望向远处大殿上空盘旋的飞鸟,轻轻笑一声。
“我试过忘记你。但是我发现太难了。我反反复复地去想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,试图在里面找到任何一点你兴许会感到愉悦的片刻。可是想来想去,我发现我带给你的只有伤害。”
“这就是你这段时间没联系我的原因吗?”
何咏慈小心翼翼地发问,直到问出口,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在在乎、都在等一个答案。
他并不是完全不在乎赵鸣枭。
赵鸣枭转过头:“你想我联系你吗?”
这个问题太过直接,何咏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只好垂下眼帘,盯着地上两人亲密地躺在一起的烟蒂。
没有得到回答,赵鸣枭也并不意外。他苦笑一声,继续说:“虽然并不想承认,但是从始至终都是我在强迫你、缠着你要你陪我。那羊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,我希望你也能幸福。”
“也不全是如此。”
何咏慈轻轻地、继续道:“最开始也是我先接近你、利用你。”
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地沉默着、消化着彼此给出的答案,直到一阵又一阵的秋风吹散地上的烟蒂。
赵鸣枭终于下定决心,扭过头望着何咏慈。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何咏慈心跳漏了一拍,似乎能预料到这是个很难回答、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“你问。”
他声音轻轻地,身体异常僵硬着。
“你爱过我吗?”
过了片刻,他又继续道。
“哪怕只有一分钟、一秒钟,有没有一瞬间对我产生过爱的错觉。”
话音落下时,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。
飞鸟的叫声、风吹树叶的窸窣声,都被这个问题强行抹上静音的标签。唯有老天在悲鸣着,淅淅沥沥地淋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。
雨点喷溅在栏杆上、衣摆上,将丝丝冰凉的雨珠洒在何咏慈的脸颊上。
爱?
换做从前,他一定会说那不是爱。那是利用、是算计。
可是现在,看着赵鸣枭却怎么也说不出否认的话的这一刻。
他确信,是爱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赵鸣枭在他长久的沉默中,扯出个难看的笑容,缓缓站起身。
“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尘,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他迈出第一步,鞋底与地面依依不舍地摩擦出声响的那一霎那——
一个极轻地、带着哽咽的声音,从他身后传来。微弱地被大雨、被风声掩盖,却又刚刚好地钻进他的耳膜里。
“爱过。”
从未直视过自己的真心
这份爱滋生在错误的时间、错误的关系里,掺杂太多的杂质。
但是他爱过。
赵鸣枭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,双眼通红、在他眨眼的瞬间,一颗晶莹的泪落下来,啪嗒一声落在地上。
“真的?”
何咏慈站起身来,泪珠终于不堪重负、从眼睫滚落,划过脸颊,倔强地挂在他的下巴上。他看着赵鸣枭的眼泪,看着他颤抖的嘴唇,心底摇摇欲坠的防线轰然倒塌。
他认命般露出个苦笑,心底满是酸楚和自嘲,轻轻点头,清晰地再重复一遍:“爱过。”
赵鸣枭猛地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