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朦胧的光晕懒洋洋地悬浮着,散发出一种百无聊赖的气息。
光团中传来声音,是带着一点公鸭嗓的十五六岁男音,嘀嘀咕咕道:
“好无聊啊……嗯?等等,好像有个挺有意思的变数来着……对了,是那个叫林云倾的异世灵魂。”
光团……也就是此方世界的天道,祂的“视线”穿透层层维度,落向了下方那个它曾投注过一丝兴趣的“变数”所在之处。
沙发上,林云倾正毫无形象地瘫着,脑袋枕在旁边男人的腿上。
一边咔嚓咔嚓吃着零食,一边对着电视屏幕指指点点,说着什么。
而那个气质冷峻的男人 正低头看着他,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林云倾柔软的发梢。
很寻常温馨的画面,天道最初也只是随意看着,直到它的“目光”无意间掠过砚宵墨时,忽然顿住了。
“咦?” 公鸭嗓发出一声轻咦。
在祂的感知中,这个叫砚宵墨的人类灵魂深处,竟然缠绕着一丝与祂同源的气息!
“我的……碎片?怎么会在一个人类灵魂里?” 天道困惑了。
无聊立刻被好奇取代,一道无形蕴含着时间与因果规则的线被悄然调动。
向着那碎片回溯而去。
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在天道的“眼前”飞速掠过,被遗忘的记忆也随之清晰。
原来,这个围绕着《甜心宝贝夜夜宠》故事线运转的小世界,它已经崩塌过两次了。
第一次崩塌时,尚显稚嫩的天道惊慌失措,在最后时刻,本能地分出了一小点最纯粹的碎片,抛向混乱的时空洪流。
但是碎片没有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漂流,在世界彻底湮灭、新的轮回即将开始的混沌瞬间。
那片小小的光,如同受到牵引,精准地没入了某个刚刚诞生、灵魂纯粹如白纸的婴儿体内……正是刚刚出生的砚宵墨。
碎片与婴儿脆弱的灵魂悄然融合,不分彼此。
它带来了些许超乎常人的坚韧心性、不易被既定命运线完全左右。
但同时,它也被束缚住了,失去了作为碎片的记忆,成为了砚宵墨这个“人”的一部分,随着他一起成长、经历。
讨价还价
这也解释了为何在原著的剧情里,砚宵墨,会对夙念毫无兴趣,甚至有种本能的排斥。
从而得罪对方,最终落得远走他乡的结局,因为他本身就不是完全受那本小说剧情掌控的“纸片人”。
回溯结束,光团沉默了片刻,公鸭嗓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嘀咕:
“居然…是我忘了……”
“按理说……碎片就算融合了,也不该产生喜欢这种强烈的情感,更别说爱了。
天道感觉自己的逻辑有点不够用,“可这家伙……”
祂“看”着砚宵墨凝视林云倾时,那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情感,“分明是爱惨了。”
光团明灭了几下,“算了。” 公鸭嗓带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。
天道最后“看”了一眼沙发上嬉闹的两人,“就这样吧。” 随后不再关注下方,重新隐没虚空之中,
…
电影片尾字幕滚动时,林云倾已经有些昏昏欲睡。
砚宵墨关了电视,他手臂穿过林云倾的膝弯和后背,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身体骤然悬空,林云倾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颈窝,声音含混:“几点了?”
“该睡了。” 砚宵墨抱着他往卧室方向走。
林云倾在他怀里蹭了蹭,忽然想起什么,仰起脸,带着点讨好的笑:
“宝贝,明天还有早戏……今晚,就一次,好不好?” 他伸出食指,在砚宵墨眼前晃了晃。
砚宵墨脚步不停,垂眸看他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三次。”
“两次!” 林云倾立刻还价。
砚宵墨似乎考虑了一秒,嘴角微勾:“成交。”
答应得太爽快,林云倾觉得有诈,狐疑地看着他。
砚宵墨已经抱着他走进了卧室,将他轻轻放在床上。
林云倾顺势勾着他的脖子不放,仰头在他线条利落的下巴上亲了亲。
然后想到什么,张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“你真讨厌。” 他含糊地控诉。
砚宵墨被他咬得闷哼一声,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