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来充电了。”五条悟又把头磕在了床沿,两枚浸在浅海的蓝色宝石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可语气又是软下去的。
成为最强真的是好事吗?望月之人竟也会怜惜无所不能的月亮。压下了心底的念头,她抬起手落在他柔软的发丝上,自己都没发现嗓音是那么柔和,“去睡个好觉吧。”
掌心泛起白色微茫,分不清是月色还是咒力,舒缓了最强咒术师的疲累,五条悟一眨不眨地看过来,“哦,就这样打发我吗?”
凌晨四点下班还来探望,夜色将她的瞳孔填充得更漆黑透亮,顺从自己的心意,俯下身去在他的眉心轻轻碰了下,“悟,晚安。”
明明更缠绵地亲吻也有过,那两颗蓝宝石却怔愣了一下,睫毛都忘了扑闪,他像被烫到一样飞速弹起来,背过身去胡乱摆手,“晚安晚安晚安!”
要入睡前,他从隔壁又发来消息,【五条悟:明天我难得休息,去约会吧。】
非常规的交往,连见面也是非常规的,约会更是不要想。也不能全怪五条悟在做空中飞人,她自己的工作也不胜其烦,没精力琢磨细节。
渡边花音十分不解,“我真的搞不懂你和五条先生啊,到底在忙什么啊?长成这样,谈成那样?”
本来周日约好和花音看展,结果在返程路上,花音嚷嚷着脚痛,毫不留情地鸽掉了她。现在正好,多出来的票有了用户。
五条悟的作息成谜,她八点多换好衣服打开房门时,对方正神采奕奕地咬着松饼汉堡看晨间新闻,一看就是附近麦当劳买来的。
“不再多睡会吗?”清原嘉月去包里翻出预订单,“什么时间都可以看的,不用太早出门。”
“我可没有赖床的习惯。”五条悟难得换了身自己的衣服,一如既往的基础款,全凭脸和身材撑着,如花音说的,他很像个男模。
他嚼着东西说话含含糊糊地,“上午陪你看展,下午你陪我打卡甜品店,就这样愉快地说好了。”
这个年纪还热衷于打卡集邮好看甜点,怎么不算纯真呢。窝在沙发上啃松饼汉堡时,五条悟早早吃完在旁边瘫着,像手欠似的,有一搭没一搭地扯她袖口系好的带子。
清原嘉月脑内都恍惚了,这样一起吃早餐看新闻,很像情侣同居。她犹疑地看过去时,五条悟正琢磨如何把她的袖子恢复原样,低垂着眼嘟囔着,“你的衣服好复杂哦,怎么系上去的?”
家入硝子对他的评价又涌上心头,大龄问题儿童。
树叶从翠绿渐渐转为深绿,闷热的夏天快要走到尾声,国立博物馆离家仅两公里,清原嘉月选择散步慢慢走过去。
人行道上折出二人行走的影子,距离一点点拉近,温暖干燥的手勾住了她,影子打成了结。五条悟晃了晃交握的手,“不要一个人走路,这样才像话。”
手被攥在他的掌心里,是真实的皮肤和体温,漂浮感被他一点点拖向地面。坦白来讲,清原嘉月不懂怎么经营感情,给予好友的建议基于书本和随意理解。
感受不会作假,五条悟不是会随便敞开内心的人。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,他很少在她跟前嬉皮笑脸,好脾气和安静的时刻居多,或许真是她看低了自己?
在读小学时,她曾短暂学习过绘画,还算有天赋,可这项兴趣也很快被丢开。偶有感兴趣的画家办展,才会特意购票看看。
展出特意将光线打得低暗,好去突出作品的用色。当中有一幅油画肖像,是画家为爱人所绘。不同风景与静物,笔触细腻得要命,色彩无比温柔。
五条悟端详了画作的介绍,偏过头来压低声音,“怪不得哦,是画给恋人的嘛。”触景生情,她想到了被遗忘的事,清原嘉月也顺着点头,“是哦,看得出来很用心。”
在某个溢满忧思的夜里,身侧人的肖像也曾在铅笔下铺开。她顿觉可惜,账本再也找不到了,那可是五条悟十八岁的样子。他再怎么童颜,少年意气也是不可再生之物,就算再画一次,执笔人的心境也不复当初。
她对五条悟嗜甜是有心理准备的,可打卡到第八家店时,他还像个初入糖果屋的孩童,兴致勃勃地大手一挥,“招牌的各来一份吧,谢谢。”
粗略地算一算,他今天吃过的绝对超过两万大卡了。烘焙与奶油的甜香飘荡在鼻息,有些甜腻。清原嘉月撑着下巴,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这位男模身上。
不怕胖已经不是重点了,重点是五条悟到底哪里来的胃,能装下这么多东西?正出着神,五条悟忽然跟着撑起下巴,学她的姿势看过来,墨镜滑下一点,“我每天要烧死一堆脑细胞哎,不会发胖的。”
“没担心这个,你脑细胞没问题,血糖也没问题嘛?”
“完全健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