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为东山凉准备了一间安静又宽阔的会客厅,地面上铺开奢侈柔软疑似欧洲贵族专用的长毛高级绒地毯,长桌上堆满琳琅满目的美味早点。
中岛敦垂着脑袋,双手乖巧如幼稚园学生平放在膝盖上,紧张地抠着手指,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小动作地时不时抬眸偷瞄身旁两眼。
东山凉被他瞄得一时不知是放下筷子好,还是放下筷子好。
“敦。”
“在!”少年立即应激般大声报到。
“不要那么紧张,”凉揉揉自己的耳朵,把桌子上的一碗茶泡饭推到他面前,“早饭吃了吗?”
“吃、没吃……不,吃了!”
“完全分不清吃没吃……总之没吃饱的话就再吃一点吧。”凉问,“最近蔬菜和蛋白质有在好好摄入吗?”
“嗯!”
“行,别忘记每天好好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中岛敦呆呆捧着小碗,咬着唇,悄悄侧过脑袋:“凛凛姐不生气了?”
“生气什么?”
少年局促地盘着碗沿,瘦削的长指搓来搓去:“我擅自跑出孤儿院……还瞒着你来这种地方工作,做一些、一些杀…的事情。”
“看来你很清楚你在做什么。”
东山凉放下筷子。
要说生气,她当然有点生气。
因为中岛敦的特殊,之前去孤儿院做义工赚学分时她多留意照顾了一二。
在她的印象里,敦一直是个温柔到有些怯懦,甚至可以称为胆小的孩子。他很容易信赖他人,又仿佛应激般畏惧着所有可能伤害他的事物。
孤儿院的环境不算好,孩子也多,即便凉当时走马观花匆匆一览,也能看出敦受到的待遇并不算好。
因为他的特殊,院长对他言辞颇为苛刻,管教之刻薄与严厉已经到了在x国会被当场送进监狱、剥夺监护权的程度。
所以之前敦在电话里说自己终于得到院长许可,来大城市找到了工作,她也就非常开心地信以为真,祝贺他此后未来都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结果孤儿院是偷跑出来的,在城里的工作是混黑,根据她的打探,貌似先前条野采菊提过的港口afia的「白色死神」正是他。
“对不起,我撒谎骗了凛凛姐。”声名鹊起的某死神萎靡地垂下脑袋。
“我确实不喜欢被骗。”东山凉道。
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一生里可能都会撒大大小小的谎。
有些无关痛痒,有些不得不为之,有些则是出于「保护」之类的善意,当然也有一些反倒闯出了弥天大祸。
凉自己也骗过人,假名假证假马甲,一堆似真似假的谎言堆出一个她。
远的不说,近的像甚尔和小惠,因为她的刻意隐瞒,一直都不清楚她具体的工作内容。
“一般的小谎当然无所谓,”东山凉慢慢斟酌措辞,“但是会比较讨厌发现真相后的被愚弄感。”
“善意的谎言可能会好些?不过要是对方得意洋洋地试图戏耍我——尤其是欺骗走我的钱财,我会很严肃挥出认真一拳的。”她举起拳头示意。
此前被高专dk组编撰【九眼】捉弄嘲笑时。如果不是后来突发事件一件接着一件,她原本也打算辞职之后就给两小子一人一记放水一拳的。
如果被骗有等级,既没有谎话连篇骗得她团团转,也没有骗走她分毫钱财的中岛敦,最多也只能排在轻度二挡。
最严重的程度……大概得是正在热恋的恋人哪天突然一把撕下伪装,表示他在她面前展示的一切全都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,一边嘲笑戏弄她的感情太过廉价,一边剃光她的头发,一边还转移走她的财产拿去肆意挥霍的档次吧。
嘛,反正甚尔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。
东山凉下意识好笑地在脑海里摇摇头,接着道:“我能理解敦不告诉我实情,你本来就没有告诉我的义务。”
一个是孤儿院的孩子,另一个则是偶尔才会去做义工、目的还是为了挣学分的志愿者。即便成为朋友偶尔通话,也并不是需要坦诚一切的关系。
“不是这样的!”中岛敦猛然抬起脑袋,“只要是凛凛姐想知道的事,我都会告诉凛凛姐,我只是、只是不想让凛凛姐担心……不想让凛凛姐知道我在做什么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脑袋又沉重地矮了下去。
他不后悔接受首领的邀请,也发誓此生都将为首领效力,为报恩情绝对不会违背他的命令。
但凛凛姐不一样。
凛凛姐温柔、正直、宽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