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凌乱响起,几名婢女手上挂着华丽的衣衫追出来,高矮太监抬起头,发现誉王爷穿着单衣,肩上披着穿到一半的外袍。
“起来起来,快帮王爷穿衣!”
一位婢女招呼高矮太监,两人连忙爬起,伸手去捉誉王爷的胳膊,誉王爷不愿放开那只狗,蹬着腿乱动,那狗本来恹恹的,此时站起身,冲着几人叫起来。
只是它脖子上有链子拴着,走不太远,跳了几下被拽回原地。
高矮太监架起誉王爷,往屋里喊,又有几名太监跑出来,合力架住,婢女们手忙脚乱,将锦服披在誉王身上。
“哎哟哎哟,这又闹腾什么?”高太监被誉王乱动的手打了一巴掌,他偏过头,怒瞪着眼,问一名婢女:“怎么这时候穿这身衣衫了?”
婢女缠着腰带,道:“慕容将军今日回京,郑公公差人来话,赶紧给王爷换身衣衫,莫让慕容将军瞧见他这身邋遢样。”
归京
秋末还没过,冬寒悄然降临,天光微微,薄雾冥冥,晨鸡叫过几嗓,太阳仍旧没有升起。
两匹马自东边奔来,近了城门,守城军上前盘问关牒,江霖从怀里摸出从程壹那讨来的关牒,俯身递过去,守城军翻过关牒瞧了两眼,抬手示意楼上的人。
不一会,城门开启,江霖勾着缰绳,踏马通过。
时辰太早,城里一片寂静,马蹄踩在石板路上,铮铮有声,阿香掀开纱罩,打眼瞧看四周,牵马贴近江霖,问他去往哪里。
江霖没答,拐向东直门,阿香紧跟他身后,行过一阵,两人在药铺前停下,江霖将两匹马拴在柱子上,抬手拍响门扉。
里头半晌才应了声,亮起昏黄的灯光,嘎吱一响,小厮睡眼朦胧地打开半边门,正要发问,瞧见江霖,瞪圆眼睛,立刻开门迎人。
“公子您回来了?”
他侧过身让人进屋,往阿香看了眼:“这位是?”
屋里温暖,消去了附在衣衫上的水雾,江霖解开外袍,抬头看向二层,道:“燕雷霄在里头?”
小厮摇头答道:“大公子在白思楼住着。”
江霖点了点头,吩咐小厮去后厨备两碗甜粥,回头朝阿香一笑,引她上楼。
阿香满脸新奇,边往上走边打量屋内摆设,好奇道:“阿璨,这是你的铺子?”
到了二楼,江霖推开一间干净的厢房,将外袍挂在木架上,回道:“是我师父的铺子,就是那位药谷的医师。”他打开一点纱窗,透气进屋,折回桌子旁,瞧着阿香道:“京城人多眼杂,你莫要再这样喊我了。”
阿香睨他,扯下纱罩放在桌上,应道:“我晓得了。”
“赶程疲惫,你要不要歇息几个时辰?”
江霖拿出一个包袱,展开,将两瓶药罐翻出来:“睡前记着吃两粒药,醒来身体便会好些了。”
阿香皱起眉,江霖把药罐推给她,起身道:“你放心,我并非这时候去找他,我在城中还有位朋友,许久未见,好不容易回来,我得见他一面。”
见他决意要出去,阿香知道留不住,不再多劝,等江霖出了房门,她挪到纱窗边,透过半开的缝隙,瞧见那片背影融在雾气里,脚步一转,往东街去了。
江霖没骑马,转过拐角,瞧见一家包子铺开着,他搓搓手,三两步走过去,跟店家要了几文钱的包子,买好了塞袖袋里,往前直走几里后停在梁府前。
梁府朱门闭着,江霖绕到旁侧,轻功一使,翻过墙头落在后院里。
薄雾里,有间厢房亮着灯,江霖穿过曲廊,轻轻拍了两下厢房的门,听见里头传来一声“进”,他拿出袖里的包子,推门进去。
梁喜正伏在案桌上提笔写字,身上穿着单衣,头发凌乱,回头一见江霖,诧异半晌,且惊且喜道:“应年!你回来了?”
两人三个多月没见,梁喜还以为自己没睡出现了错觉,撑着椅子站起,看见他笑盈盈地拿出一袋包子,摇头笑道:“你啊你,又是翻墙溜进来的?要是钱叔瞧见,又要错以为你是贼了。”
江霖坐下,翻开茶盏道:“你家大门未开,我急着见你,可不得翻墙么?”
梁喜跟着坐下,提起茶壶给他倒,左右好好瞧瞧他的脸,道:“多月不见,你又瘦了,令尊令堂可还好,自从你说回去探病,迟迟没有来信,我不免担心。”
那只是随口找的理由,江霖没想梁喜一直惦记这事,扬唇轻笑,灌下一口热茶道:“他们没什么事,不过思念我,托病为由,喊我回去见见。”
梁喜:“那便好,不过你不在药铺歇息,这时候来找我?”
江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