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低声质问。
本来说好昨日午时过来,可两人伤得太重,处理伤口要些时间,约好的时辰便错过了,两人只好今日才来。
来时听说江霖不在,以为被骗,差点跟镖局的人动起手,幸亏金钊在镖局,解了误会,让下人带两人到偏厅等着,捎了信让灰鸽送去药谷催人。
江霖猜到了,不紧不慢坐下,捡了口茶喝下,道:“不知两位怎么称呼?”
“河綦,河蓝。”
“燕谌。”
江霖道:“阿香不在这里。”
河綦压近,垂下一双冷眼:“她在哪?”
江霖抬眼看他:“恕燕某不能如实相告,但燕某保证,她在极其安全的地方,体内的蛊毒正在化解。”
河綦贴在双侧的手动了动,挪开步伐,坐在旁边椅子上,语气稍好:“蛊毒何时能解开?”
江霖放下杯子,不答反问:“你们要带她回河渊阁?”
河綦沉默几秒,道:“没有阁主命令,任何私自离阁的人,都会被阁主下追杀令。”
江霖折眉不语,屈起手指敲着桌面,河綦又道:“阁中规矩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你若想借名阿香中毒而死,阁主不会信的。”
江霖冷声道:“我不能再让她回去。”
河綦张了张嘴,几番犹豫才道:“你若真能解开她体内的虫蛊,我便帮你助她离开。”
哑巴河蓝踏上前,眉峰高耸,脸色担忧,但嘴巴说不了话,激动地挥起双手,河綦瞥他,压下两只手,看向江霖严肃道:“瞧来你对阿香情谊非凡,不然不会冒险救她。若你想让阿香离阁,我尽可帮你,但阿香她不想离阁的话,我也帮不了你。”
江霖要的就是他这句话,回道:“我自有办法劝她,待虫蛊解开,她便不再踏入江湖。”
河綦同身旁的人对望了眼,转回视线,盯住江霖的脸,道:“那样最好。”
江霖在袖里摸索,拿出两个药瓶:“既然两位愿意帮忙,这算是燕某的一点心意。”他把药瓶放在桌上,道:“燕某还有事,恕不能多陪。阿香若醒来,燕某一定带二位去见她。”
河綦起身接过药瓶,瞧着江霖转身往外走。
审案
恭州衙门府前人头攒动,热闹非常。
锣鼓声铛的一响从里头传出来,一队府兵拨开推搡的人群,架起水火棍交搭着横在半空,不给他们挤进里头,同时大声呵斥安静。
内厅中央,几个公子哥和金续双膝跪地,后者目光好似望向前方,却没有落点,凝视着虚空,对伏在身后厉声斥责的怒骂毫无反应。
怒骂的人正是那位迟姑娘,听闻金续被压在衙门开审,她当即跑出家门,赶来衙门敲打鸣冤鼓,跪在堂前抬起眼,瞧见端坐案桌后是一位穿深蓝官袍服的官爷,眼系遮布,头戴官帽,当即认出了对方是那晚出手相助的宋折,心中深为大喜,当下将金续如何威胁姐弟二人的事都说了出来。
迟姑娘所说皆条条在理,围观民众都听了去,从里传到外,很快就传到大街小巷里去了。
有她领头,人群里立马有人高举手臂直呼上奏,府兵喝开人群,那人伏跪在迟姑娘身旁,激情愤慨地列数金续罪状。
旁边案桌后记录证词的书办笔杆子飞快,边听边皱眉,不时瞥了眼首座的官爷,心里偷闲感慨。
衙门很久没有公开庭审案件了,尤其这个案子关系恭王府,往常沾上恭王府,莫说庭审,连人都压不住,抓了人没消几个时辰又得放走。
谢知府年纪半百,有心也无力,他们这般只拿几个俸禄的官吏更不敢与恭王府作对,今日听说审犯是金小少爷,各各都难以置信。
大早聚集厅堂,没看见谢知府,倒是等来了穿着深蓝官袍的宋折。
衙门的人都知道此人是京城来的贵客,是圣上派来的钦差,听闻这位官爷刚入恭州就敢鞭打恭王府出来的门侯,可见其心性嫉恶如仇,加之他手持圣印,由他开庭审案并不逾矩。
书办瞥眼案桌旁空着的副审官,那本该是谢保昌坐的地方,但宋折将他摘了出去,想来有保护之意。
思及此,书办眼里流出倾佩之色,深深望了眼宋折。
虽然不知道这位钦差何时离开恭州,但能趁此机会踩一脚恭王府,也不失大快人心!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