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疏瞬间望去。
随着第一道车灯出现,接二连三的灯光扫过来,几乎从四面八方把他包围。
即便是在黑夜的雨幕中,某辆车上的标志都散发着冰冷的利光。
是秦家的车。
除了秦粤风……
江云疏扫视四周,估计也全都来了。
现在这个时候,他们应该在另一边。
怎么这么快?!
“先生,怎么办?!”
江云疏没说话。
噼里啪啦的雨珠中,其中几辆车的车门打开。
“江云疏。”
冰冷的声音逼问。
“他呢?”
江云疏视线淡淡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秦粤风冷笑:“又玩上次那一手?”
他说完,突然顿住,微微眯起眸。
黑夜的暴雨中连明亮的光线也不管用,秦粤风仔细看了周围,才明白过来这里为什么那么熟悉。
几乎是瞬间,他就明白了连灿去了哪。
连砚州等人还在逼问,他就立刻转身朝着某个方向大步过去。
他一动,其他人当然发现了,纷纷朝着那个方向看去,试图看出他的目标在哪,连灿现在会在哪里。
陆鸣:“喂……”
他的话才刚说出一个字,秦粤风也才迈出两步。
突然‘砰’一声!
似天摇地晃。
这一下还没结束,接连着‘砰、砰、砰’不知道多少声,世界才终于归于平静。
警报自动拉响,方圆本就稀疏的几家住户心惊肉跳地往外跑。
那一声猝不及防,秦粤风差点摔地上猛地按住旁边的车才站稳。
没等声音安静下来,他就急匆匆地朝某个方向望去,顿时目眦欲裂,疯了般往前跑!
跟他一样的还有一个江云疏。
其他人就算最开始的那一秒不明白,也反应过来了。
秋天的暴雨扑在身上,冷气往骨头里钻。
秦粤风不要命地往前跑。
实际上也不用他跑,甚至不用过去,在安静下来之后众人就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。
有什么东西爆炸了。
看秦粤风的反应,他知道这个地方。
这地方偏僻,以前一般拿来做仓库。
而秦家最常做的生意是……
暴雨浇灭了所有,古怪的气味不需要用力嗅闻都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。
秦粤风在颤。
或者说,不仅是他。
往常强大到几乎不动如山的几个男人,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连砚修以往的克制和冷静完全不见,一把攥住了江云疏的衣领,眼底漫着通红的血丝。
“他呢?”
江云疏任由他的动作,面色惨白,望着前面的一片废墟。
几乎不用去搜寻,就知道在这一场爆炸下,根本不会存在任何活物。
江云疏也在颤,颤抖之余他脑子一片空白,只循环着刚才连灿下车的那个片段和一句话。
这是惩罚?
是专门来这样惩罚他的吧?
秦粤风他们今晚没赶过来的话,这里只会有他一个人,他会自己目送连灿过来,会自己看着这里爆炸。
他是故意的?
连灿是故意的。
故意让他送他过来,又故意拦着他,自己过来。
然后。
完成了这一场表演。
“这是哪?!”陆鸣面色扭曲攥着秦粤风的衣领,“我问你这是哪?”
“……”
秦粤风浑身湿透,苍白的指尖在微微抽搐。
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怎么样,也全然不在意陆鸣在干什么,缓缓闭上了眼。
相比其他人焦急到扭曲,他反而安静下来,薄唇微动,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仓库。”
是几乎废弃的仓库。
可虽然是几乎废弃,也不是完全没东西。
否则刚才就不会造成那么大的动静。
秦家在这的仓库不少,这个位置有两个仓库是挨着的,一个是正常放置东西的仓库,另一个……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