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随着脚步越来越近,内间的声音也更加激烈了起来。
里面正发生着什么,简直是不言而喻。
楚清怆整个人都呆住了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内间的两人分明也听见了他的响动,叫声却更加放肆。
尤其是荣庸。
他斜眼一瞥就望见了那人常穿的一身雾霭色大衫,心头好笑,干脆将脸转了过来,又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。
嘴里还不停的叫着“云儿”、“云儿”……
那缠绵的声音尖锐无比,就这样穿透了耳膜。
楚清怆突然想起了去巡猎的那个晚上,那个人也是这样按着自己,不顾自己的挣扎和哭喊。
嘴里不停地叫着“云儿、云儿”。
原来,自己和那些人也没有分别。
他们都是荣庸爱而不得时的慰藉,都是楚云璋的影子。
他脸色惨白,立马吐了起来,忽然不明白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楚清怆知道荣庸看见了他,也彻底明白了荣庸的险恶用意。
荣庸就是想让他知道,不论他楚清怆多么的清高孤傲,可婉转求欢时,其实跟床上的那人也没有什么分别。
一样的卑微又恶心。
楚清怆几乎有些慌不择路,捂着嘴立马跑了出去,却正巧遇到了大太监夏林。
那太监正挂了几抹笑意,貌似恭敬,却又十分大胆的打量着他,讥讽道:
“君后不再等等吗?陛下的意思可是让您再等等呢?”
楚清怆双眼通红,声音里竟难得带了些哽咽。
“云君侍在里面,你为何不一早告知?竟就这样让我闯了进去……”
夏林笑笑,“老奴不过是奉旨办事罢了,您要见陛下,奴才也去通传了。”
楚清怆闻言也笑了起来,是啊,一切都不过是那个人的意思罢了。
若是真的想对他好,这三年里有的是机会。
难道三年间都没有得到的,要死了就可以得到了吗?
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,这些他都从未拥有过,又何必在临死前纠缠?闹得大家难堪。
想到这里,他又抬眼将眸中的泪水都收敛了,这才恢复了往日冷漠孤绝的模样,回了幽怀殿。
哥哥也有了?
一进幽怀殿,大宫女冰月立马迎了上来,喜气洋洋道:
“公子!咱们家里又来信了!”
“真的?”
楚清怆将一身的寒气抖去,难得露出了个稚气的笑容,立马从冰月手里接过了家书。
夫妻之情,他已经不会再肖想了。
如今唯念的,只有父母之爱,天伦之乐。
若是母亲知道了他的病症,会不会答应把他接回家?
这宫里一点也不好,他不想带着孩子死在这里。
楚清怆将书信轻轻展开,上头的笔迹端正俊秀,一看就是楚侯夫人沈若昭所书。
他竟有些本能地畏惧。
因为往日的书信,大多是楚侯亲书。虽说也只是些寒暄,但楚清怆还是能从那些客套的用语中,咂摸出几分关怀之意。
可沈氏不会,她写信给楚清怆时,大多连个称呼都没有,只会冷漠地吩咐着他办事。
楚清怆记得,上一次仿佛还是想法子带楚云璋去巡猎,让他在御前有个露脸的机会。
楚清怆觉着自己今日实在是软弱过了头,他匆匆将眼移开,实在无法继续读下去。
冰月有些不耐,干脆帮着他念了起来。
“云儿已有弄璋之喜,你可挑时机告知陛下,共贺大喜,商定后事。此事不可延宕,速速去办。”
冰月眼睛都瞪大了。
她本就是大公子房里的人,若是大公子有了陛下的皇嗣,那她岂不是又可以回到大公子身边了?
想到这里,她也不禁替大公子开心起来,却没注意到一旁的楚清怆早已吐血晕了过去。
太医陆尚也没料到,卯时他刚嘱咐了楚清怆要好生静养,午时他就把自己气晕了过去。
可望着病榻上形销骨立的人,苛责的话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叹了口气,低声问道:
“你想好了吗?当真什么也不说?”
陆尚出身医药世家,与楚清怆自幼相识,楚清怆这些年过得苦闷,也只有他常来探望。
亲眼见着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