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,是融入骨血的习惯。
我看着他平静叙述的脸,忽然觉得,平时那个会耍赖、会撩人、会做饭的陈舵,背后还有这样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“所以,” 陈舵总结,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点安抚的意味,“对你来说,从培养运动习惯开始,比如规律地爬爬楼梯、做做基础的核心训练,反而更实际,也更容易坚持。”
“就跟你去问一个搬砖的怎么锻炼臂力一样,我真教你了,你能做吗?”
他说的有道理,无可辩驳。
我心里那点冲动,被更现实的认知取代。但不知为什么,看着他谈起自己领域时那种笃定和认真,我心底某个地方,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哦……”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,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料理台的边缘,“知道了。那就先从爬楼梯开始呗。”
陈舵看着我瞬间蔫下去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,走过来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动作带着点难得的、纯粹的温和。
“也不是说你永远赶不上。” 他声音低了些,“真想练,以后周末我可以带你去我们学校的健身房,教你用用器械,带你做一些适合你的基础力量训练。慢慢来,比较快。”
我抬起头,对上他含笑的眸子。
那里面没有嘲笑,没有敷衍,只有认真的建议和一丝纵容。
“真的?” 我问。
“嗯,真的。” 他点头,“不过,前提是,你得先坚持一周爬楼梯,让我看看你的诚意,宋聿章学员。”
“爬就爬!” 我又来了劲,“谁怕谁!”
陈舵笑了,这次是那种很清爽、很开心的笑。“行,我等着看。现在,碗洗完了,教练的‘理论课’也上完了……”
他忽然凑近,压低声音,热气拂过我耳畔:“是不是该进行点实践课了?比如,教你几个在家就能做的、激活核心的入门动作?”
他的气息和话语里的暗示,让我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乱了节奏。
我环顾了一下我们这不算宽敞、还飘着淡淡洗洁精和食物余香的厨房,实在无法把它和健身实践联系起来。
陈舵直起身,退开一步,给了我一点喘息的空间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更亮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那目光反而带上了点跃跃欲试的玩味。
“入门动作,哪儿都能做。” 他语气轻松,“比如,平板支撑,锻炼核心稳定性,不需要任何器械,有块空地就行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真的往旁边挪了两步,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的过道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这里就行。来,趴下。”
认识两天不到的朋友,已经……
“不趴,人这么多我怎么好意思就这样趴下来。”
我尴尬地挠挠头,视线扫过客厅。
虽然家里确实只有我们俩,但大白天的,在这么敞亮的地方,旁边就是沙发、电视、我爸妈平时喝茶的茶几……总感觉怪怪的,放不开手脚。
而且,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又挖了什么坑等着我跳。
谁料陈舵听完,眉梢一挑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哦?人这么多你不好意思……那意思是,人少的时候,你就好意思趴了?”
“人少我也不好意思!” 我立刻反驳,脸有点热。这什么逻辑陷阱!
“行了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 陈舵走过来,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不重,带着点安抚的意味,脸上是那种我很正经的表情,“放心吧,我又不会笑话你。教练纠正学员动作,天经地义。”
他越是这么说,我心里就越打鼓,总感觉这家伙肚子里还憋着坏水,那副正直教练的面具下面,指不定藏着什么诡计。
这几天他安分得有点反常,从那天逼我叫了老公之后,虽然同床共枕,但他居然真的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,最多就是抱抱,亲亲额头。
规矩得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小白甜兔子精附体了。
不过后来我发现,可能真是我想多了。
他好像真的把一部分精力转移到了履行教练职责上。
一连好几天,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在下午,趁着阳光正好,把我的瑜伽垫铺在我卧室靠窗的空地上,开始他的日常训练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