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余吟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,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,打算在不惊动牧其野的情况下悄悄起床。难得比他早起一回,他想去给自家的木头弄点好吃的。
然而,他刚把手臂从牧其野怀里轻轻抽出来,准备掀开被子的一角——
“嗯……”
一声带着浓重鼻音、明显是不满被打扰的轻哼从身旁响起。
温余吟动作瞬间僵住。
他太了解牧其野了。
从小一起长大,同床共枕这么多年,温余吟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位在工作上叱咤风云、在谈判桌上冷静自持的牧其野,有个绝对不能触碰的“雷区”——没睡饱时被强行唤醒。
那简直是唤醒了一头沉有着严重起床气的凶兽。虽然这头凶兽的杀伤力通常仅限于散发低气压和冷言冷语。
果然,牧其野那两道英挺的眉峰已经紧紧蹙起,在眉心拧成一个烦躁的结。他下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,似乎想摆脱那扰人的光线和动静,紧闭的眼睫也烦躁地颤动了几下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“谁喊我起床,我打死谁”的低压气场。
温余吟太熟悉这个征兆了,如果放任不管,下一秒牧其野可能就会不耐烦地翻身,或者直接用眼神委屈的控诉他把他吵醒了。
然后一整天都笼罩在那种“我很不爽但我不会说”的阴云里。
不行!绝对不行!
温余吟无比迅速地重新躺了回去,不仅躺回去,他还主动伸出手臂,将那个即将被起床气笼罩的“凶兽”整个儿搂进了自己怀里。
他像哄小宝宝一样,轻轻地、有节奏地拍抚着牧其野的后背。与此同时,温余吟微微侧过头,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牧其野微凉的发顶,用最轻柔的声音,在他耳边呢喃:
“乖…没事……我在呢……”
“还早……再睡一会儿……”
“嗯……陪着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又轻又柔,像最有效的安抚咒语。
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刚刚还紧蹙着眉、浑身散发着“别惹我”信号的牧其野,在被温余吟整个搂进怀里的瞬间,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。
那紧拧的眉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抚平,虽然依旧闭着眼睛,但紧抿的唇线却缓和了。
尤其是当温余吟那带着安抚魔力的低语和轻柔的拍抚落下时,牧其野的呼吸几乎是重新变得绵长安稳。
甚至还无意识地在温余吟的颈窝里又往里钻了钻,额头抵着温余吟温热的皮肤,鼻尖蹭过锁骨,发出一声满足的、如同叹息般的轻哼:
“嗯……”
那声音里哪还有半分烦躁?
温余吟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放松,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悠长,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。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,不敢再有大动作,只是继续着那轻柔的拍抚。
他看着牧其野在自己臂弯里睡得毫无防备,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模样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知道,如果换了其他任何原因吵醒牧其野,哪怕是他自己突然惊醒,牧其野都绝对不可能像这样主动地、甚至带着点“得寸进尺”意味地往他怀里钻,寻求安抚和继续安眠。
唯独是因为他。
唯独是因为吵醒他的是温余吟。
牧其野才会在潜意识里,卸下所有对外界的防备和那点因为没睡饱而起的毛躁,本能地投向这个最熟悉的怀抱。
阳光的斑点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缓慢移动,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。
温余吟也闭上了眼睛,享受着这难得被需要和被依赖的时刻。
至于早起做早餐的计划?
还是等他的“大宝贝”睡饱了再说吧。
等温余吟再次醒来时,房间里已经是一片大亮,阳光明晃晃地穿过窗帘,毫无保留地宣告着——
睡过头了!而且过得很离谱!
他猛地坐起身,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,屏幕上刺眼的数字让他瞬间清醒,冷汗都差点下来:“我的天!快八点了?!”
“牧其野!快醒醒!我们迟到了!超级迟到了!” 温余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连忙去推旁边还在沉睡的男人。
这一次,牧其野被彻底惊醒了,他皱着眉睁开眼,眼中的迷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,就被温余吟焦急的神色和手机上的时间惊醒。
常年自律形成的生物钟被打破,一股混合着懊恼和烦躁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他。
他拧着眉坐起身,脸色比之前没睡饱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