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!你!赶紧给我起来!坐沙发上去!”
牧其野看着沙发上那团重新裹紧的“球”,虽然还是有些困惑“诶嘿嘿嘿”到底是什么,以及为什么这个姿势不行,但他敏锐地捕捉到温余吟声音里那点撒娇的恼意。
他不再追问,只是顺从地站起身,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。
他坐得笔直,目光却依旧落在温余吟身上,客厅里恢复了安静,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。
牧其野看着那团微微起伏的毛毯,想起温余吟刚才环住他脖子时脸颊的温度,想起他闷闷的那声“老公”……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,缓缓流淌过心间。
虽然“诶嘿嘿嘿”没弄懂,姿势也被否决了,但他好像找到了一条新的可以尝试的路径。
一条叫做“直接问他”的路。
他微微侧过头,看着毯子下露出来的一小撮柔软的黑发,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嗯,以后不懂的,就问他。
他的老婆……会教他的。
客厅里只剩下空调的送风声和温余吟刻意放缓的呼吸声。他把自己裹在薄毯里,像只试图筑巢的小动物,只露出一小撮乌黑的发顶。
牧其野真的听话地坐在了单人沙发上,而且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——后背挺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。
这家伙……真就不动了?温余吟在心里偷偷嘀咕。刚才那点羞恼和好笑还没完全散去,此刻又混杂上一丝无奈和…嗯,一点点被这样认真注视着的受用感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。温余吟装睡的功夫其实不怎么样,尤其在这种被“监视”的情况下,毯子里的空气有点闷热,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旁边传来极轻微的响动——是布料摩擦的声音,牧其野似乎起身了。
温余吟的睫毛颤了颤,屏住呼吸,心里有点好奇这家伙要干嘛。
是要去书房工作?还是去厨房收拾剩下的东西?
脚步声很轻,没有走向书房或厨房,而是朝着他这边来了?
温余吟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他感觉到沙发边缘微微下陷了一点,是牧其野在靠近他这边的沙发扶手坐下了吗?
紧接着,牧其野似乎拿起了什么,然后,温余吟感觉身侧的空气开始流动——是空调遥控器的声音。牧其野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点点,然后又调低了风速档位,让凉风变得更为柔和舒缓。
他居然注意到了毯子里的燥热,温余吟心里微动。
调好空调,牧其野并没有立刻离开。温余吟感觉到他非常非常轻地碰了碰他露在毯子外面的发顶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温余吟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得更缓了。
然后,他感觉到身侧的沙发再次微沉,牧其野似乎重新坐了回去,只是这一次,坐得离他更近了些。
温余吟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。刚才强装的睡意,竟也真的慢慢涌了上来。
毯子里暖烘烘的,耳畔是均匀得如同某种催眠节拍的呼吸声……意识开始变得模糊。
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,他感觉到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,轻轻地覆在了他裹着毯子的手臂上。
温余吟在迷蒙的睡意中,没有动,也没有拒绝。他只是在那片暖意里,微微动了动身体,像是寻找更舒服的姿势,又像是一种默许。
搭在手臂上的手掌,似乎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收拢了一下,随即又放松下来。
温余吟的嘴角在毯子下,无声的偷笑。
笨木头…学得还挺快。
他放任自己沉入了安稳的梦乡。
牧其野坐在沙发边上,感受着温余吟逐渐平稳深长的呼吸,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温余吟不小心露出来的那一点睡颜上。
牧其野维持着那个姿势,他没有再去看任何“教学帖子”,也没有试图去理解那个神秘的“诶嘿嘿嘿”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感受着胸腔里那份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宁静。
他的目光落在温余吟蜷曲的睫毛上,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混合着温余吟洗发水的淡香。
以前他不懂,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。
爱不是冰冷的方程式,不需要最优路径的精准规划。它或许笨拙,或许需要学习,就像此刻他虚搭在毯子上的手,甚至不敢完全落下重量。
但没关系,他愿意学。
而且,他找到了最可靠的老师——那个此刻正在他身边安睡的人。
牧其野微微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