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大把大把地吃褪黑素,安眠药, 换了无数个品牌,甚至吃出了抗药性,跑步、游泳、听古典乐听得耳朵出茧子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,但在与迟屿重逢后,他的顽疾奇迹般地有了好转的迹象——
对着迟屿发来的照片和视频完,很快就能睡着。
跟心理医生说完他的解决方法,外国老头张着嘴,眼镜从鼻梁滑下来,似乎也被他粗俗的语言、以及…他的梦中情人是名同性惊住。不等他抛开宗教思维做出分析,顾渊轻敲回车键,发去了辞退通知。
他不需要了。
心理健康也算健康吧,不过顾渊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,看到迟屿的第一眼就想掐着他的扔子从后面他,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。
他无比确信,自己非常健康。
顾渊转头,目光徐徐望向站在厨房的身影。
男人正在切菜,后腰被一条细细的带子勒住,天光透过窗户,在他身上洒了层淡淡柔光,衬得腰身格外紧窄,往下的线条却陡然圆润。
真好。
如果里面什么都没穿,只系着条围裙就更好了,这样他就能走过去,掰过他的下巴吻住,趁他失神时狠狠挤进去……
他的小迟教练不仅夾胸厉害,腿也很厉害的。
顾渊眉头一跳,悄无声息伸进被中又掐了一把。
将怀里的抱枕当成迟屿的⊙⊙揉了几下,他重新躺回去,故意翻身制造出刚刚清醒的动静。
果然,下一秒,迟屿转头望来。
“你醒了。”
冷峻眉宇柔和得不可思议,轻声问他,“睡得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顾渊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,忽然顿了顿,一脸莫名道,“鼻子怎么有点疼,我撞到哪里了吗?”
迟屿呼吸一滞,窗外乌云散去些许,让他能清晰看到顾渊泛红的鼻尖,刚才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回放,他眼神飘了飘,“可能是撞到枕头上了……”
见顾渊还捂着鼻子,脸色不太对劲,看起来实在难受,他担心地问,“很痛吗?”
“有点。”
顾渊瓮声瓮气地说,“我是不是破相了?小迟教练,快来帮我看看。”
闻言,迟屿立刻往前走了几步,忘了手里还握着菜刀,又急匆匆放回去,他走到床边,捧起顾渊的脸认真看了看。
“是有点肿。”
“那怎么办啊?”顾渊眉心微蹙,露出一点委屈的神色,“我现在是不是不好看了……”
“很漂亮。”
“是吗?”
顾渊猝不及防前倾,迟屿一愣,在那双漆黑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眼眸圆瞪的傻样。
“那小迟教练怎么老是不愿意看我,我还以为…”顾渊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觉得我长得很吓人呢。”
为什么?
迟屿说不出口。
顾渊怎么总是这么…不矜持,是因为以前一直在国外读书吗,国外的人好像都很热情开放,还有什么吻手礼贴面礼。
迟屿初次参加比赛时,颁奖嘉宾是名外国人,是比赛最大的投资方,把奖杯递给他时往他胸口塞了张名片,见他没接,搭着他的肩膀就凑了上来,嘴里还说着什么欧麦斯威。
出于本能,迟屿一拳挥了过去,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哗然,他下来才知道这好像是一种礼节,去向欧麦斯威先生道歉,发现人家根本不叫这个名字。
一来二去,算是将人得罪透了,从那之后,迟屿再也没参加过大型比赛。
迟屿回过神,抿着唇往后退,“顾渊,你是个成年人了,应该懂得要和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,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。”
顾渊年纪比他小,又心性纯然,她可以不懂,自己却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暧昧的氛围一扫而光。
“?”
顾渊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了教育频道,错愕时,迟屿已经走回了厨房,拿出一柄不锈钢勺子放进冷冻室,低声说,“等吃了午饭,下午…水应该也快退了,到时候我送你回家、还是回公司?”
今天的雨势有所减小,县城里大部分人都已返工,林琳和王晓萍也回到横塑上班了,抱怨门口有不少难清理的淤泥,但还好没淹进去。听闻他单元楼被水堵住了,发来关切的问候,还建议他换个住处。
迟屿也的确有所打算。
屋内始终静默无言。
迟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浑然不知身后的人正死死锁住他的后背,目光灼灼,恨不得直接扯下裤子弹到他脸上,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