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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(1 / 3)

谢渊接了他几拳,肋下挨了一记重击,闷痛在胸腔里蔓延开来,他浓眉一皱,右手稳稳探出,短匕再次抵住了梁琮的咽喉。

这一次,匕尖刺破皮肉更深了一分,扎进人的动脉。

梁琮的动作僵住了。
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贴着冰凉的刀刃,每一次吞咽都像是主动往刀口上送。

可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谢渊,眼底的恨意烧得通红,似一头被钉在了墙上却仍不肯闭眼的困兽。

谢渊离他一寸之近,月光将他的眉眼照得一清二楚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轻蔑的从容。

梁琮脖颈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,谢渊的匕尖又往前送了一步,热血顺着梁琮的颈侧往下淌,洇湿了衣领。

谢渊微微偏头,目光越过梁琮的肩膀,落在头顶那轮圆月之上。

“梁琮。”他的声音淬着寒意,“好好看看今日的月亮。”

他握着匕尖,贴着梁琮的皮肤转了一个圈,将梁琮的紧实的皮肉缓缓割开。

“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能看到圆月了。”

梁琮颈侧的血珠鼓鼓流窜,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他喘着热气,苟延残喘。

好在谢渊这次并没有痛下杀手,此时不宜再生是非,等梁元贞的事情落地,他再切断这人的脖颈。

梁琮的眼睛睁着,望着谢渊撤了匕。

很快那人后退两步,衣袂在夜风里翻卷了一下,便隐入了拱门外的暗影里。

月亮正圆,清辉泠泠地洒下来,照着梁琮颈间环绕着的淋漓血痕,照着他眼底愤恨的光。

与此同时,中宫的暖阁里,烛火静静地燃烧着。

皇后亲自替梁元贞除了外袍,脱了鞋袜,将人安置在宽大的床榻上。

梁元贞缩在里面,他曲着腿,将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,皇后坐在床边,一下一下拍着梁元贞的背,梁帝与皇后对坐着,沉默地望着。

回来的路上梁元贞一直哭着与他忏悔,可是他怎么会怪梁元贞呢?

梁元贞没想吓死自己的父皇,他趴在父皇的膝头哭了好几场,此时哭得累了,眼皮沉沉地往下坠。

半梦半醒之间,他的眉头也蹙着,嘴唇偶尔张合一下,含含糊糊地溢出两个字是“哥哥……”

那声音细弱如同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,落在寂静的暖阁里,霎时间被烛火燃断了去。

梁元贞的手在锦被上虚虚地抓了一下,他想去抓哥哥的衣襟,可是只抓住了一团空气。

梁元贞伤心的用膝盖抵着肚子,整个人缩成一只小小的虾米。

皇后替他将被角掖好,转头看向梁帝。

梁帝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灯火将他的面容照得有些宁静。

他望着梁元贞蜷缩的睡姿,然后慢慢地抬起手,覆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
一滴泪沿着他满是沟壑的眼角滑下来,落入掌心的纹路里,无声无息。

那张威严慈爱的面孔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威仪,露出底下那个年过半百的父亲的模样,苍老、疲惫、心痛如绞。

皇后望着他,没有出声。

油灯无声燃烧,将这一室的沉默照得纤毫毕现。

暖阁外月亮圆满,清辉洒满宫墙。

暖阁内,夫妻二人隔着烛火相视,面容藏在灯火的阴影里,只余幽幽泪痕在光下明灭。

从这日起,梁元贞便日日宿在了中宫,再没见过哥哥。

第章

梁元贞每每睡到午时,并不知晓他酣睡的时间里,谢渊几乎日日久跪在中宫殿外。

秋日冷风瑟瑟,寒气顺着石板侵入腿骨,男人却脊背挺直,像是秋风中的一棵劲松。

谢渊每日当值回来,便从丑时跪到清晨,待到天破晓便自行离去。

中宫内来来往往的人看着,心里头都不是滋味,这几乎不打自招,叫周遭的人都知道梁元贞肚子里的孩子,是他谢渊的骨血。

好在中宫内都是跟了皇后多年的人,嘴闭的最紧,不至于有闲话传出。

只是上苍有意考验,这日夜里秋雨连绵。

细密的雨丝顺着琉璃瓦淌成一道一道的水帘,砸在青石板上。

守夜的宫人们立在廊下,目光掠过那道笔直跪在雨幕里的身影,慨叹万分。

谢渊的衣袍早已湿透,深色的锦缎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背挺拔的轮廓。

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,从下颌滴落,他跪得笔直,脊梁不曾叫雨水打弯了半分,双手始终平放在膝前。

皇后站在暖阁的窗边,隔着糊了明纸的窗望向外面。

雨幕模糊了那道身影的轮廓,她叹了口气,转身回到内室。

梁元贞已经睡下了,可是皇后知道梁元贞睡得并不好,梁元贞这几日总是害怕,会在梦中惊醒或是泪流。

失去人的怀抱让梁元贞失去了安全感,他日夜攥着自己脖子上锦囊,来度过这无边的漆黑的夜。

他见不到哥哥,也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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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