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玉京的手温暖得有些烫人,宁谦眼眶热,维持着被蒙眼的姿势往前靠,倒得有点歪,傅玉京赶紧把人揽住。
宁谦也不说话,额头隔着手心抵在傅玉京胸口,良久才说:“玉京哥,你可不可以不要骗我。”
傅玉京目光微凝,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坏情绪,但宁谦软巴巴挤在他怀里,心里那股烦躁像刚窜起就倏地被扑灭的火苗,只剩末尾的一缕青烟。
他面不改色道: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寒风撕扯着两人的身体,宁谦贪婪地汲取着来自对方的体温和淡极的信息素。
又过了一会,宁谦闷闷的声音响起:“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?”
“会的。”
此时此刻,宁谦无比虔诚地希望他与傅玉京的未来能如他所说
像今日扣合的两把锁,无需钥匙,没有解法,永远密不可分。
第章 圈;饭局;求生本能
宁谦情绪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,他没再问傅玉京那些难回答的话。
为期两天的拍摄行程不算紧。
摄影师姜元初的专业能力一流,情绪价值也给得足,宁谦跟他相处得还不错,姜元初熟悉景点,一路上领着他们边玩边拍,倒不觉得累。
出山时,正好赶上沧嘎大雪,前排的司机跟姜元初都是话痨,聊着两位雇主运气好,选的时间好,来时沧嘎晴朗,走时正好能赶在大雪封山前出去。
车内气开得有些闷,宁谦把车窗摇下一道缝透气。
敛眸望去,窗外雾霭沉沉,清晨的路灯还未关闭,光线穿透飞雪,顺着车窗缝隙斜丨射丨进丨来,正好打在他眼睛的位置,衬得睫毛格外纤长。
傅玉京看了半晌,抬手揽过宁谦肩膀,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让他脑袋轻靠在自己肩头。
柔顺的半长轻轻扫过傅玉京下巴,带来一阵馨香。
他抬手,指尖穿过丝,轻而缓地一一捋顺,拢在掌心。
宁谦微微往后看了一眼,傅玉京手心里的丝散出去几缕,他像是有些不高兴,指节碰了碰宁谦后颈。
“转回去。”
虽然不明白傅玉京此举意图,但他还是依言照做。
根传来轻微的拉扯感,出乎意料的,傅玉京似乎是在给他扎头。
apha大概从没给别人做过这样的事,动作生疏,但很轻柔,一点点把遗漏的丝拢好,绳缠绕两圈,略松地挽成低马尾。
宁谦新奇地探手摸了摸。
他的头还没长很长,扎起来像短短的扫把,杵在羽绒服的领口,有点扎人,也有点不习惯。
但他很喜欢。
或者说,出自傅玉京之手的东西他都喜欢。
宁谦点开摄像头想看看,可惜前置又拍不到后脑勺,只能又伸手去摸了摸,宝贝得不行。
闹腾半天,宁谦软乎乎挤到apha身边,也不说话,就脸红红的冲他笑。
傅玉京无奈,把他的脸蛋转过去,对着后脑勺拍了张照片递给宁谦。
拍得有点模糊,但不妨碍他看。
那是一根红色的绳,在乌黑的丝间格外明显,乍一看,很像他亲自缠在铜锁上的那根红线。
他们原本下午值机回崇安,只是傅玉京的老朋友知道他来沧嘎玩,硬是在沧嘎隔壁的云津市组了个小饭局。
宁谦对于见傅玉京朋友的饭局不抵触,相反,关于对方的一切他都希望了解。
他的反应在傅玉京预料之中,索性把机票改签到了明天。
傅宁两人到包间时,里面已经坐着四个人,两个男性apha是傅玉京大学时的同学兼室友,另外两名女性oga是他们的女朋友。
宁谦性格慢热,跟在傅玉京身边打招呼时笑容腼腆,气质温和,看上去很乖。
大学时跟傅玉京关系不错的陈飞调侃,但毕竟许久不见,他语气里带着股刻意的熟稔:“没想到咱们傅总喜欢小家碧玉类型的呀?”
宁谦视线落在傅玉京脸上,apha闻言并未露出特别的表情,只音调上扬的“嗯”了声,牵着他手腕落座。
无利不起早,傅玉京当然不是闲得改签来单纯吃饭的人。
陈飞和王之元的家族在北方展还不错,正好跟他最近着手的项目有联系。
饭局不过是牵个头,聊得不深入,对方都带了女伴,所以傅玉京也把宁谦领来了。
宁谦在他身边养了这些时日,行为举止都得体,人也乖顺温柔,带出来玩玩应该不会出什么茬子。
宁谦并不知傅玉京心中所想,在周围都陌生地环境里,他视线不自觉紧跟着傅玉京的动作而动。
陈飞订的日料店装潢复古,暖调灯光在apha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地阴影,微微敛起的狭长眼睛显得有些不近人情,但给宁谦夹菜的动作又冲淡了些冷淡。
宁谦不喜生食,他是知道的,但陈飞已经订了日料店的位置,他也就没多提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