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确定嫌疑人!】
唐费紧锁着眉头,反问道:“就算丁帆有所怀疑,甚至掌握了线索,但对方是可能害死他父亲的嫌疑人。为什么不选择报警?”
陈彬对此似乎早有思考,分析道:
“唐科长,您说得对,报警是最常规的选择。
但丁帆没有。我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丁帆,但根据卷宗和丁家的背景,可以做一些推测。
丁帆成长在单亲家庭,母亲早年离开,父亲丁大年常年在外跑车,这样的孩子往往比同龄人更早熟,也更敏感,他考虑问题,可能不会像普通孩子那样非黑即白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深入剖析丁帆可能的心理:
“他没有选择直接报警,而是先单独去见那个他怀疑的人,我认为可能有几种原因:
第一,他怀疑的对象,身份可能比较特殊,甚至可能有一定地位或背景,丁帆担心报警后没有确凿证据,反而会引来报复。
第二,这也是更现实的一种可能,他父亲死了,母亲不在身边,他自己还在读书,未来生活没有保障。
如果他手里真的掌握这个秘密,为自己换取一笔钱,或者某种未来的保障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。
而且,从时间线上看,也很吻合。
他约见了凶手之后,紧接着就打算见大春。
我们可以这样推测他的计划:如果和凶手的谈判顺利,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,那么面对随后赶来的祁大春的询问,他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把父亲的死归为意外。
如果谈判破裂,谈不拢,或者对方反应激烈,那他就会立刻向祁大春和盘托出,寻求警方的保护,并指认凶手。
只是,他低估了凶手的残忍和果断。
他没想到,对方根本不会给他谈判或者反悔的机会。
面对丁帆的质疑或勒索,凶手的第一反应不是辩解或妥协,而是选择开枪射杀,然后纵火。”
祁大春在一旁听着,忍不住插话:“这可能吗?为人子女的,父亲死了,不想着为父伸冤,反而想着用父亲的死……去勒索?这……”
他显然难以接受这种基于人性阴暗面的推测。
陈彬没有立刻反驳祁大春,他知道大春性格耿直,重情重义,这种推测确实冲击了他的价值观。
反倒是唐费,此刻接过话头,他的语气有些冷峻:“祁大春同志,陈彬的推测,虽然听起来有些冷酷,但在现实中是很有可能的。
很多人是自私的,是利己的。
你不能,也不应该,仅仅用你自己的道德标准和情感,去衡量、去推测所有人的行为。”
唐费的这种冷峻来自于他多年政保工作接触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。
他看了一眼陈彬,似乎在肯定对方的思路,然后说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事实: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丁大年刚死的时候,丁家的一些亲戚,包括丁帆,曾经因为抚恤金、赔偿等问题,去监狱和相关部门闹过事?
那时候,丁大年的尸检报告其实已经出具,并且按照程序告知了丁帆。
如果丁帆真的坚信父亲是被人害死的,并且手握证据,他完全可以在那个时候就公开质疑尸检报告,要求重新调查,也是为他父亲伸冤的最好时机。
但是,他并没有这样做,这说明了什么?”
唐费的这番话,如同冷水浇头,让祁大春愣住了,也让他不得不从另一个更现实、或许也更残酷的角度去理解丁帆的行为。
是啊,如果真的一心为父报仇,心中有了猜测,怎么会选择沉默,甚至参与可能基于错误前提的闹事?
陈彬听到唐费这番话,不由对这位政保科长另眼相看。
能在这个年代,如此直白、深刻地剖析人性的复杂,确实不愧是政保部门的负责人,他所接触的人和事,恐怕远超普通刑侦的想象。
“唐科长说得对。”陈彬点了点头,将话题拉回案件的推进上,“不过,无论如何,丁帆的行为选择,也为我们侧写凶手提供了线索。
基于以上分析,我对凶手有一个初步的侧写:
第一,凶手与丁大年、丁帆父子关系密切,至少是熟人,甚至可能是亲戚、朋友等能让丁帆相对容易约见,并且初期不太设防的人。
第二,凶手具有一定的物质条件或社会地位,使得丁帆会产生勒索可能成功的念头,也使得丁帆在是否报警时有所顾虑。
第三,结合此案的特务背景,凶手很可能从事与三厂相关的工作,或者有渠道接触到相关领域的信息和人脉。”
陈彬一条条列出,逻辑清晰。
唐费听着听着,眉头越拧越深,他猛地抬起手,打断了陈彬:
“等等!陈彬同志,你停一下。你刚才描述的这些特征,这个嫌疑人的范围……我怎么感觉,越听越像一个人?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陈彬与唐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两人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个呼之欲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