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争取在年前把这个祸害揪出来!”
两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厚厚的卷宗上,烟雾再次在办公室内袅袅升起。
窗外,莲城的天空依旧阴沉,年关的脚步越来越近,而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全城搜捕,正在紧张地铺开。
谁都想要过个好年。
陈彬也就稍微眯了两个小时,身体的疲惫感尚未完全驱散,但大脑却像上了发条一样,再也无法安然入睡。
他索性起身,轻手轻脚地离开休息室,来到空旷安静的走廊上。
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,他推开窗户,凛冽的冷空气瞬间倒灌进来,钻进他的衣领,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这一下,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七八分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点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草气息混合着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,最后一点困意也被彻底驱散。
他跺了跺的脚,转身走进莲城支队办公室。
推门进去,只见周忠安和袁崇合还伏在案头,对着地图和卷宗低声讨论着,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“周支,袁支,有消息了吗?”
袁崇合闻声抬起头,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:“陈彬同志?你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?不再多休息一会儿?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可不能硬撑啊。”
陈彬走到办公桌前,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才摆摆手道:
“没事,袁支,差不多休息够了。案子没破,心里不踏实,躺着也睡不着。还是案子比较重要。”
袁崇合不由得笑了笑,对周忠安感叹道:
“老周,你看,这就是年轻的好处啊。熬个通宵,腿不酸、腰不软,眯一会儿就跟打鸡血似的一样,又是精精神神的一条好汉。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比不了喽。”
玩笑归玩笑,袁崇合很快收敛了笑容,他指着摊开的地图对陈彬说:
“暂时还没有突破性的消息。不过,根据莲城交警支队那边刚刚反馈的情况,从昨晚设卡到现在,各个主要路口和巡逻岗点,都还没有在莲城市区范围内发现那辆黑色无牌桑塔纳的踪迹。”
他拿起一支笔,在地图上的法黄县与莲城市区交界的位置画了个圈:
“结合胡方的供述,以及南元山下来的主要通道方向判断,嫌疑人田博阳驾驶车辆潜入莲城市区可能性相对较小。
他更大的可能,还是藏匿在法黄县境内,或者利用我们对市区重点布控的思维盲区,在法黄县周边的乡镇暂时潜伏。”
这个判断与陈彬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。
田博阳病情危重,急需稳定环境甚至可能需要药物维持,盲目闯入戒备森严的市区并非明智之举。
反而是在相对偏远、人员复杂的法黄县或交界地带,更容易找到藏身之所。
“我记得田博阳就是莲城法黄县人,他那些亲属是个什么情况?”陈彬有话直说。
“这个我们都查过了,他爸田伟峰当年是分配的医生,并不是法黄县人,所以法黄县没有他的父系亲属。
而他的母系亲属,因为当年那起医疗事故也早就闹掰了,许久都没有联系,没有帮忙逃匿的动机,而且实地也探访过,没有藏人和藏车的痕迹。”
“亲属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。”陈彬沉吟道,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法黄县那片区域,“那他过去的同学、朋友,尤其是在法黄县的,有没有重点筛查?特别是那些可能不常走动、关系不那么显眼,但关键时刻能提供帮助的人?”
袁崇合拿起一份名单:“正在查。我们根据洪城医科大提供的同学录,以及走访他老家邻居得到的一些信息,梳理出了一批他中小学和大学时期可能有过交集的人员名单,法黄县内的有十几个,已经安排人手逐一进行外围摸排和接触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
“根据初步反馈,因为他父亲那起医疗事故,随后又自杀,导致他性格孤僻,上学时就不太合群,毕业后更是几乎和所有同学都断了联系。
所以这条路,希望有,但不能抱太大期望。”
周忠安接口道:
“现在我们的重心,除了继续加大街面、交通要道的盘查力度,就是围绕着他的生存需求来布控。
他病情严重,可能需要特定的药物,比如抗机会性感染的,或者止痛药。
保不齐他会为了冒风险出来买药,现在只能把所有药店、诊所,甚至是乡镇的卫生所,都必须牢牢盯死。
另外,食物、饮水也是必须的,他总得要出门购买生活物资。”
陈彬表示同意:
“没错,生存需求是他最大的弱点。
尤其是药物,对于他现在的状况来说,可能就是救命的东西,再危险他也可能尝试获取。
我们可以让摸排的同志特别注意,近期有没有单独行动、形迹可疑、符合画像特征的人购买抗生素、抗真菌药或者强效止痛药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