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之后, 许清嶙送陈咿回家。
两个一起穿过那条种满梧桐的长街,在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,许清嶙在路边的炒酸奶摊前停下来, 买了一桶草莓味的和一桶芒果味的。
两个人一人抱着一桶炒酸奶, 边吃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,炒酸奶冻得牙齿发酸, 他们互相品尝着彼此那份的味道。
自从江雾在饭桌上提到凌秋波之后,陈咿心里就一直有一根刺,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,在想, 什么时候问,怎么问。
最终懒得铺垫了,直接问了出来:“你和凌秋波到底怎么回事, 今天必须说清楚。”
许清嶙偏过头看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他不急着回答,慢悠悠地吃了一块炒酸奶,才问:“要是不说清楚, 会怎么样啊?”
陈咿下巴微微扬起, 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,但她那张脸,再怎么凶也凶不到哪里去,无非是奶呼呼的、像小动物炸毛一样的威胁感:“不说清楚就不让你走了。”
许清嶙“啧”了一声,声音里全是笑意:“你□□啊,还敢拦着我不让我走?”他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, “那你把我的炒酸奶还给我,我不让你吃了。”
陈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她二话不说,把炒酸奶往他手里一塞:“不吃就不吃, 谁乐意吃啊?我自己吃不起啊?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气冲冲往前走。
许清嶙看着她走了三四步,忍不住笑出了声,大跨步两步追上去,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:“祖宗,还真生气啊?”
他的手指圈在她的小臂上,力道不大,刚好把她锁在原地。
陈咿被他一拽,身体转了半个圈,面朝他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。
许清嶙笑说:“错了错了,我开玩笑的,我真错了。”
见他秒“滑跪”,陈咿也就顺势停了下来,原本她本来就没打算要走。
许清嶙看她不动了,就把炒酸奶重新塞回她手里:“悠着点儿啊,大冬天的,别吃太多。”
陈咿努努嘴接了过来,她没说话,只插了一块,边看着他,边咬了一口。
炒酸奶在嘴里化开,草莓的酸甜混着奶香,凉丝丝的,从舌尖一路滑到喉咙,她仰起脸来,对着他嚼呀嚼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。
许清嶙看着她,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:“你这人……”
“我这人非常好。”陈咿这样说着,没两秒也破功,看他笑也跟着笑了。
两个人的笑声在午后的街道上轻轻荡开,路边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,但又没在意的路过了他们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许清嶙收起了笑,语气认真了几分:“这事吧,说简单也简单,说复杂也复杂。”
他顿了顿,偏过头看陈咿:“你信我和凌秋波有一腿吗?”
陈咿想都没想,话就出了口:“我当然是不信的。”
她的自然到像呼吸一样,不需要思考,不需要犹豫,不需要任何权衡。
那么简单,那么笃定。
许清嶙望着她,声音都轻了几分:“嗯。我就知道你不会信谣言。我知道你会相信我。”
陈咿被他看得有点不知所措。
他的表情太认真了,认真到都有点儿木楞,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许清嶙。
她忽然有点想笑。
念头一过,她的捂着嘴巴笑起来,笑着笑着,脸就红了,声音不自觉轻了:“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呀?”
许清嶙看了陈咿一眼:“我说了之后,你谁也不能告诉,江雾也不行。”
陈咿有点儿吃惊,她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他,眼睛微微睁大了,里面写满了好奇:“天呐,我更好奇了。”
许清嶙耸了耸肩,鼻息间喷出一丝嗤笑:“这事都是雷子搞的。”
陈咿怔了一下。
“他冒充我,和凌秋波网恋来着。”许清嶙说。
陈咿:“啊?”
陈咿属实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。
她的嘴巴微微张开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下巴差点没掉下来。
许清嶙点了点头,给她一个“你没听错,就是这么离谱”的眼神。他提起这事就气的牙痒痒,后槽牙磨了一下,说道:“雷子看上凌秋波了,又没自信能追上人家,就用小号,把什么网名啊、头像啊,都和我设置的一模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更离谱的细节,语气重了几分:“你也知道,我和雷子是表兄弟,我俩天天黏在一块儿,平常连手机都能互相人脸识别,所以他那边有很多我私底下从来没发布过的照片,他时不时给凌秋波发点照片、视频过去,凌秋波就真把他当成我了,没有起疑。”
“啊?”陈咿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许清嶙看着她这副表情,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:“就是这样,这小子,牛不牛?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