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。”
语落,他侧目看向梁佳身旁的纪衡,挑了挑眉,“您说对吧,父亲。”
纪衡对上那道冰冷的目光,抿着唇没有说话。
虽说他一开始和童舒兰是真爱,但纪舒然都是三十岁的人了,他母亲也走了三十年,再深的感情,这么多年也在他心里磨没了。
梁佳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母,但她却是一个合格的妻子,他们两口子在一起过了二十几年,纪衡从来对她都是一心一意,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,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。
现在说要把她送去坐牢,自然是于心不忍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长叹一口气,看向纪舒然的目光中,尽是愧疚的神色。
“这事也不能全怪她,如果当初不是我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的话,她也不会做得那么过分,我也不奢求你原谅我,但是,你要报复,就连我一起吧。”
纪舒然心中冷笑,搁这儿上演深情戏码?
以前干什么去了,现在事情没有挽回的地步了,开始来装大情种?
纪舒然可不会吃这一套,相反,他甚至非常恶心这一套。
别抽烟了,抽我
很多事情,你在一开始就阻止,根本不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可有些人就是不懂这个道理,他就喜欢和稀泥,等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,这才想起来找补。
也不用脑子好好想想,谁会给你这么多机会呀。
纪舒然更是不会给他机会,他睨了纪衡一眼,语调冰冷:“谁说我没报复你?打拼半辈子的家业没了,老婆也要进监狱了,这怎么不算报复呢?还是说,你觉得自己不够惨,要把你那一对儿女也捎上?”
“你别动他们,我去自首。”梁佳急急打断,眼中已经噙了泪花。
纪衡见状,连忙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后背,心疼的模样溢于言表。
“这下你满意了?”
纪舒然抿着唇,看着他们相依相偎抱在一起。
这一幕,好像有点刺痛他的心了,感觉喉咙有些发紧,眼眶也涩涩的。
半晌,他才哑着声音低喃:“当初,你有没有一刻,这么心疼过我呢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与其说是在问话,倒不如说是在自嘲。
离他最近的江砚白一怔,手中转动的匕首停在一个位置不动,他转过头,纪舒然已经低垂下眼睑,藏住了眼中那浓烈的情绪,只脸上还有些许失落自嘲的神情。
纪衡离得也不算太远,耳边虽有梁佳压抑的哭声,却也把纪舒然的低喃听得真切。
他浑身一僵,放在梁佳后背上的手掌握成拳,眼中积蓄起层层水雾,他死死抿着唇,最终也没落下泪来。
纪舒然也在江砚白牵住他手的时候回过神来,他抬眸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,反握住他的手,拉着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他并未做出停顿,拉着人直接离开了客厅上楼。
江砚白也收回了匕首,乖乖的跟着他回到了房间里。
房间里面一尘不染,东西都还是整齐完好的,看来纪涵他们也没敢放肆到把这里也砸了。
这里的房间,比起纪舒然在外面买的房子那个主卧要大的多。
装修风格和那边相差无几,都是纪舒然喜欢的简单朴素的调调。
江砚白还只在屏幕里见到过这个纪舒然从小生活的房间,如今站在这里,房间尽是纪舒然成长的痕迹,这样的氛围让他感觉好像和纪舒然更近了一步。
在他环顾房间的间隙,纪舒然已经打开落地窗去了外面的小阳台。
打火机的声音响起,他点燃了手中的烟深吸一口,手挪开的瞬间,微张的薄唇里缓缓吐出一口白雾,烟雾弥漫,挡住他眺望前方的目光,也熏得他微微眯了眯眼睛,让那眸中的神情变得有些迷茫。
身后脚步由远及近,腰间被人自后方环抱住,背后贴上温暖的胸膛,纪舒然才轻轻眨了两下眼睛,收回了思绪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