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没能成功逮捕“安德烈”的“蜘蛛”快步进屋走到克里斯面前：“他什么时候来的？来做了什么？你和他一起待了多久？该死的，大祭司明明说过不让他接近你！”
&esp;&esp;“蜘蛛”似乎很不满“安德烈”的自作主张，克里斯注意到他连一贯的敬称都忘了用。
&esp;&esp;于是克里斯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和“安德烈”的对话：“他并没有对我泄露什么‘葬歌’的核心机密，也没有做出不符合‘葬歌’成员身份立场的行为。你没必要那么紧张。”
&esp;&esp;“你以为我们不允许他接近你是为了‘葬歌’？”闻言，“蜘蛛”的眸光微微暗了，“他是洋流法师，从前是‘浮沫’的人，甚至据说跟克拉克家族有关系。如果你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，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！”
&esp;&esp;克里斯还是第一次见“蜘蛛”这样疾言厉色。“浮沫”和克拉克家族的名字也令他感兴趣：“本来确实想离他远一点，但听你这么一说，我反而对他有点好奇了。”
&esp;&esp;“克制住你的好奇心！”“蜘蛛”抓住克里斯的衣领，“那些家伙都是疯子，‘葬歌’各支除了我们没有一支会真心维护你！即使他已经脱离‘浮沫’，你也绝对不能把他当成可以信任的对象。你知道那些信‘谎言’的人都是怎么说的吗？吃了‘王后’就能拥有‘王’的力量。但凡不是‘荧火’的‘先知’压着，那些疯子早就来抓你了。”
&esp;&esp;克里斯没有回答，只是盯住“蜘蛛”提拽自己的双手。
&esp;&esp;“蜘蛛”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，连忙放开他退后两步，神情闪烁不定。
&esp;&esp;克里斯沉默片刻，忽而扬唇：“祂让他们吃了我？可我这段时间并没有遇到来自‘浮沫’分支或是‘海神之泪’的袭击。你的意思是，‘先知’利亚姆保护了我，他们‘荧火’压下了‘浮沫’的躁动？那‘安德烈’对你们来说是什么呢？其他分支安插的间谍，还是人质？”
&esp;&esp;“对您而言这并不重要。”
&esp;&esp;“噢，那‘安德烈’还真是可怜。”
&esp;&esp;“可怜？”克里斯的说法让“蜘蛛”哈了一声，“您别说笑了。您知道他在救赎审判廷旧通缉单上标示的赏金是多少吗？‘葬歌’的人跟可怜这个词儿不沾边，您怀抱着您自以为是的善意试图拯救的‘鳞蛇’也并不可怜。”
&esp;&esp;听“蜘蛛”突然把话题扯到米歇尔身上，克里斯也不觉得惊讶：“你对我的意见果然是从他身上来的。”
&esp;&esp;“蜘蛛”一顿。
&esp;&esp;他没想到克里斯这么敏锐。
&esp;&esp;但现在改口也来不及了，他索性怪笑一声摊手：“是也不是，我就是讨厌您这种自以为是、优柔寡断，总以为自己能拯救什么人的‘善良角色’。”
&esp;&esp;“我明白了，”没有人性干扰的克里斯根本不会被这种话牵动情绪，甚至一针见血地指出，“你憎恨我，是因为他在遇到我之后决意离开‘翼骨’却没能成功，最后死在了我身边。你觉得我害死了他。你对他存在感情，那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？友谊？”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“蜘蛛”习惯了邪|教徒这个身份，从没想过“友谊”这么健康向上的词汇还能被应用在自己身上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有点恼火：“你在说什么疯话？我只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，跟‘鳞蛇’没关系！”
&esp;&esp;“真的没关系吗？”克里斯冷静看进他眼底深处，“但如果你真的完全不认可我的为人，你应该像利亚姆那样想尽办法给我找不痛快，或是直接拒绝大祭司下达的任务。我想‘翼骨’应该没有人才凋零到那种地步，除了你和‘安德烈’，再也找不出第三个跟你们同等级的成员。你为什么还要接下保护我的任务，甚至一丝不苟地执行，生怕‘安德烈’伤到我一根头发？”
&esp;&esp;“蜘蛛”说不出话了。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转身想走，却不小心碰倒了“安德烈”放在桌面边缘的杯具。瓷杯掉落在地上，“啪”一声摔得粉碎。
&esp;&esp;于是相貌年轻的“翼骨”法师骂骂咧咧地蹲下去清理地面，甚至刻意提高了咒骂的音量，像是在掩盖什么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。克里斯垂着脑袋看他，那种面对汉娜时的古怪感觉又涌上来。
&esp;&esp;他记得伊利亚说过，这种感觉大概率跟“同情”的情绪有关。
&esp;&esp;但在“克里斯·卡斯蒂利亚”这层身份下，他明明是没有人性的那部分半身，理应感知不到情绪才对。
&esp;&esp;克里斯不明白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