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不满于对方的戏谑,恢复了往常的冷淡:“我自问不是什么好人,但也不想因为你惹上一个更大的麻烦。”
傅司珩这次倒没有介意对方的态度,反而拍了拍床的另一侧。
“过来。”
该来的总会来,沈墨还是走了过去。
床很大,两个人各据一侧,中间空出来的距离足以再躺下一个人。傅司珩没有碰他,甚至没有看他,只是抬手关掉了床头灯。
房间陷入黑暗。
沈墨在黑暗中睁着眼,听着身侧那个男人逐渐平稳的呼吸。空气里弥漫着傅司珩身上特有的气息。
兴许他们都是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,两人都有些失眠。
傅司珩睁开眼,表情有些烦躁。
他偏头看着沈墨假寐的脸,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进怀里,沈墨惊诧地睁开眼,还未出声,双唇被一片冰凉覆盖了。
傅司珩吻上来的瞬间,沈墨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。
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霸道,带着属于年轻人的急躁和青涩。
沈墨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一晚。
该不会那天是傅司珩的第一次吧?
傅司珩感受到对方的分神,惩罚性地咬了他一口。
沈墨因为吃痛,不禁张开唇瓣。对方抓住机会,温润的舌尖就这么闯了进来,在口腔里肆意妄为。
他的手指沿着沈墨的脊背缓缓下滑,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,每一寸触碰都带着近乎贪婪的渴求。
就在沈墨以为他们要进行下一步时,对方停了下来。
傅司珩松开他,倒在了一边。
“睡吧。”
他说完就真的闭眼睡过去了。
沈墨觉得这个人多少有点大病。
但可能因为这个漫长而湿热的吻,让空气变得没有那么燥热,两个人终于能陷入沉睡。
半夜,身旁突然出现一阵细微的震颤,弄醒了沈墨。
沈墨睁开眼。
起初他以为是地震。床垫在抖,幅度很小,但频率极高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摇晃整个床架。
结果他偏过头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恰好落在傅司珩脸上。那张平日里冷厉得近乎刻板的五官,此刻正在失控。
他的眼睛紧闭着,眼珠却在眼皮下剧烈转动。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。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渗出,沿着太阳穴的弧度往下淌,已经把枕头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。
“疼!好疼!”对方发出了像没有控制住的呓语。
傅司珩从头到脚,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。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被单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。
他在做噩梦。
这个认知让沈墨愣了一瞬。
傅司珩。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、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傅司珩。
此刻正躺在他身边,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噩梦里,浑身发抖。
沈墨撑起上半身,看着这个人。
他可以不管。他甚至可以趁机观察,看看这个男人的弱点还有多少。这些信息,将来也许能成为自己的筹码。
但问题是,这个人抖得太厉害了。
让沈墨想起很小的时候,母亲去世前的最后几个夜晚。她也是这样,浑身发抖,怎么都叫不醒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推了推傅司珩的肩膀。
“傅司珩。”
没有反应。
他加重了力道,手掌按住傅司珩的肩头用力晃了两下。
“傅司珩!醒醒!”
还是没有反应。
沈墨伸出手,指尖轻轻搭上了傅司珩紧锁的眉心。
“傅司珩……”
触碰的瞬间,傅司珩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沈墨以为他醒了,但下一秒,傅司珩抱住了他。
双臂死死地、几乎是本能地环住了沈墨的腰。
沈墨整个人僵住了。
傅司珩把脸埋进他的腰侧,鼻尖抵着他的肋骨,呼吸急促而滚烫。那双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料,力道大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。
沈墨的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他低头看着这个蜷缩在自己腰侧的男人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