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被硬生生弹开,摔向两侧。
他就这样顶着滔天火势,踩着滚烫的金属残骸,走到四楼东侧的方位。
什么都没剩下。
医疗床被烧成了铁水,墙壁全部消失,这里变成一个露天的焦黑大坑。
雁铮蹲下身,双手直接插进滚烫的灰烬里,向下翻找。
一层极其凝实的精神力薄膜覆在他的骨肉表面,完全隔绝了数千度的高温。他徒手掀开大块的熔毁金属,一刻不停地挖掘。
“总统阁下!”陆砚舟带着几台消防机甲终于冲进来,声音劈了叉,“防卫军报告!有一艘暗星的走私舰在十几分钟前强行突围了!这里遇难的平民名单里,没有找到目标个体的名字!”
他没死,但被带走了。
翻找的动作倏地停住。
修长完好的指尖在厚厚的灰烬下方,碰到了一个小小的、略微发硬的凸起。
雁铮慢慢将那东西抠了出来。
那是一张医院专用的生命体征感应贴,背面带着强力磁吸。边缘已经被离子炮的高温熔化了一半,焦黑卷曲。
他将残片凑到面前。
哪怕周围全是浓烈刺鼻的硝烟与焦糊味,他依然精准捕捉到了那抹熟悉到刻进骨血的气息。干干净净,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凉意。
残片上,似乎还留着那个人被扯下贴片前的一点余温。
刺啦——
雁铮脑海里绷得最紧的那根弦,彻彻底底断了。
轰!
恐怖的能量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炸开,没有经过任何蓄力,整片废墟街区在这一秒陷入诡异的停滞。
紧接着,方圆一公里内,成千上万吨的碎石、残砖、断裂的钢筋、烧毁的医疗器械,全部在这股无差别外放的精神力下,缓缓升空。
重物悬浮在半空,剧烈地颤抖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退!全部往后退!”陆砚舟脸色煞白,声嘶力竭地拽着身边的近卫军往外狂奔。
sss级战神彻底狂化了。
悬浮的碎石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崩解,化作粉末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雁铮站在粉尘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,那半片残存的感应贴被他死死攥进掌心。狂暴的精神海掀起滔天海啸,化作实质的杀意,将周围残余的火焰碾得一点火星都不剩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第七区地下防空掩体。
这里被临时征用成了近卫军的指挥部。
“伤亡统计出来了吗?”陆砚舟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看向走进来的驻防军指挥官。
指挥官满头是血,立正敬礼:“长官……我们第七中队几乎全军覆没。底下弟兄们拼死咬住了他们一架殿后侦察机,捕获了五个活着的雇佣军。但这些人全都是硬骨头,我们在三号审讯室用尽了手段,他们除了骂娘,一个字都不肯吐!”
话音刚落,防空掩体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。
极低的冷气压顺着大门飘了进来。
雁铮换了一件崭新的黑色军装。那双眼睛里的血丝非但没退,反而因为极度克制,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“带路。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三号审讯室没开主灯,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聚光灯。
五个被戴上重力镣铐的雇佣军并排跪在地上。他们身上穿着破烂的战术服,胸口印着暗涡星云的标记,个个鼻青脸肿,满脸血污。
金属门开启,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雁铮走进来,没有去审讯台后面坐下,直接走到最左边那个雇佣兵面前。
那雇佣兵勉强抬起头,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联邦的走狗,别想从我们嘴里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雁铮修长的五指收紧,死死扣住了那人的天灵盖。
“嗬——!”
雇佣兵的眼珠猛地往上一翻,浑身剧烈抽搐,瞬间挺得笔直。
狂暴的精神力长驱直入,蛮横地轰碎了这人的意识防线,开始了被星际公约严令禁止的强行搜魂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