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。”
傅勉没再强求,他盯着摄像头,仿佛在通过它看着陶乐阳,“之前说的不算数。”
“陶乐阳,我还是你哥哥,你独立的同时也可以依赖我,一辈子都可以,这不冲突。”
“陶乐阳,我并不觉得你是负担。”
傅勉冷峭的眉宇微微蹙起,“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?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?”
当时说出那种话,并不是傅勉的本意,他只是觉得陶乐阳错把对他的依赖,当成了喜欢。
陶乐阳笑了下,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讽:“傅勉,你现在算我哪门子的哥哥?”
屏幕里的傅勉听到这话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声音更沉了些:“就因为我不接受你的喜欢?”
“是,就因为这个。”
“我们没办法再回到从前了,因为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,只是单纯地把你当作哥哥看待。”
“你希望的事情,我做不到。”
“所以,我们暂时还是别再见面了,你也别回来找我,来回二十几个小时我都替你觉得累,而且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不远处的叶嘉言已经拿到行李了,身上大包小包,推着两个箱子朝陶乐阳这边奔来。
陶乐阳没怎么看傅勉的脸色,也没等他说话,“不说了,我挂了。”
说完,陶乐阳便立刻挂断了视频,正好叶嘉言也走到了他跟前。
“跟谁打电话呢,傅勉?”
“嗯,行李箱给我吧。”
“不用,我推得动!”
陶乐阳直接伸手握住了其中一个行李箱拉杆,“你还真把自己当哥了,我又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孩。”
“你喊我哥才对。”
“才不要,你长得都没我高,算哪门子的哥哥。”
陶乐阳:“……”
回旋镖这不就来了?
回国这件事,是陶乐阳考虑了几天才决定的。
一方面,傅勉那样对他,他心里确实是不怎么高兴,伤心是真的,委屈也是真的。
明明上辈子喜欢他,喜欢到要把他的骨灰时时刻刻戴在身上,怎么这辈子就变了?
狗屁的兄弟情。
另一方面,陶乐阳还有别的打算。
他不信傅勉对他除了兄弟之情外,就没有别的感情。
退一万步来说,如果傅勉真的不管他了,那……不管了,到时候再说吧。
万里之外的l国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傅勉死死地盯着被挂断的电话。
半晌,他才扯了下嘴角,被气笑了。
不过瞬间,傅勉唇边的弧度便消失得一干二净,指尖用力地在屏幕上敲了几下,重新拨了一个电话过去。
陶乐阳没接,直接挂断了。
傅勉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过去。
这回没挂断,但也没人接通。
傅勉把手机扔到一边,黑眸里的情绪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沉,胸腔里憋着的那股火气也越烧越旺。
行,真行。
这么多年的感情,陶乐阳说不要就不要?把他傅勉当什么了?
什么叫没办法再回到从前?什么叫别再见面了?
陶乐阳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他是吗?
傅勉的眼睛更红了,甚至隐隐有些湿润。
陶乐阳也算是被他养大的,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!
—
一个小时后,陶乐阳和叶嘉言回到了傅家。
叶嘉言每次回国都是住在傅家。
他虽然是傅宗成前妻和新任丈夫生的孩子,但傅宗成好像并不在意,再怎么说这孩子也是傅勉的亲弟弟。
当年傅宗成和叶青禾是和平离婚,这些年也有来往,做不成夫妻还能做朋友。
两人之间还有傅勉这个亲生孩子,断不了来往。
有时候叶青禾带着叶嘉言回国,也是一起住在傅家,反正这房子那么大,不住多浪费。
傅宗成心情好了,甚至还要认叶嘉言当儿子,让人喊他大爸。
陶乐阳离开快一个月了,豆包一看到他就兴奋地扑了过来,尾巴摇晃得跟螺旋桨似的,围着他不停地转圈圈,嘴里嘤嘤嘤地叫唤着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