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脸,再擦干净马鞍,再帮你把马刷干净,就没人会发现我们出去打猎啦~”
“下次什么时候来芳兰殿呀?”
“……”
匈奴王庭。
这里建筑风格,与草原所有地域不同,座座毡帐混杂着石砌金顶。
朝廷军闯入王庭,正与守备军最后交战。
谢千里肩膀的刀口裂到锁骨,此刻机械地挥刀,砍倒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人!
血液凝固,又因动作太大反复撕扯。
血珠沿睫毛滚进眼眶,世界变成红色。
可他已不知这是自己的血,还是敌人的血。
唯独能使他保持一线理智的,是他脑海里不同的呼唤自己的声音。
——驹儿。
——驹儿。
多年来受到的教养,皆是期待谢千里长成区别于舅舅的栋梁之才。
父母厌恶欲望,教导他克制欲望,而从未指点过他,如何成为一个更鲜活的人。
谢千里唯独为嬴曦打破所有规矩。
从没炽烈地喜欢过什么,故而会对这份特别格外在意。
他爱十年前玉兰花树下,惊艳他一生的嬴曦。
也难忘不久前,被他深深抵在树干,纵容他放肆的嬴曦。
天真的,娇憨的,信赖十足的。
郑重的,宛转的,难以承受的。
所爱之人万千道掠影,成为支撑谢千里仍然战斗至今的意义。
让谢千里拖着无数血脚印,来到了匈奴权力核心。
单于金帐。
“他、他是活人还是鬼?”
“拦住——别让他靠近!弓呢?射!射啊!””
守军们惊慌失措。
似乎到处是箭的声音,谢千里躲避全凭本能。
杀……
杀……了乌维。
他将原有的旗杆斩断,仿佛拔除心上人缠绵不绝的忧虑。
苍狼图腾迎风展开,然后迅速颓靡。
谢千里咬牙将龙旗重重顿入凹槽!
龙纹鳞爪飞扬!
龙旗飘扬于匈奴王庭,宣告了另一个时代的降临。
围绕龙旗之下,匈奴兵神色各异,数不清的面孔或惊骇或者哭泣。
谢千里扶着旗杆身体滑落。
血涌上喉头,黑暗逐渐合拢,他彻底再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。
谢千里嘴唇失力地嗫嚅,唇形仿佛呢喃呼唤。
“小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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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花花:接媳妇啦!
花花:本文最后的包袱即将抖搂开来,小谢的秘密即将藏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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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闻乐见小剧场:
小谢:“我受伤了。”
小曦:“朕给你上药。”
小谢:“大狼狗伸爪jpg”
小谢:“我想吃饭。”
小曦:“朕喂。张嘴。”
小谢:“大狼狗摇尾jpg”
今晚加更,接下来看小谢卖萌装可怜啊[狗头]
谢谢阅读。
范夫人城
十五日以后,范夫人城。
这是间有些年头的客舍,墙壁漆面斑驳,倏然有片漆皮掉下摔碎。
啪嗒。
窗户缝隙漏下一缕金色晨光,这时恰照在谢千里右颈那道结着深紫色血痂的沟痕,伤痕惊心怵目。
视线渐渐变得清楚。
视野里,盛着陌生的床顶,床帐华丽,绣满来自异域的星月纹路。
“这是……哪儿?”
脑袋里混混沌沌出现这个意识,然而发不出声音。
他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彻骨的酸痛,像是接连超高负荷透支身体,至此终于得到报应。
谢千里翻身时听到骨节发出的接连脆响,咔哒咔哒。
他嘴角不由一抽,却牵动了肩颈的伤痕。
眼下唯独能庆幸的是似乎还活着。
“谢将军!您终于醒了!”
说话的是名士兵,就在屋子里,谢千里仅仅是面熟,对方很年轻,嗓音却有些沙哑。
想必是同样活到现在,尚未恢复元气,身体状况比他强不了太多。
“乌维呢???”
谢千里神经一跳!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