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杨肆再也按捺不住，一头撞进长孙棠怀里，带着哭腔抱怨：“我犹犹豫豫了好久好久，怕你不理我，怕你不高兴，怕你将我一个人抛下，再也不要我了。”
&esp;&esp;她说着说着，眼圈红了，连带着鼻尖也发红，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。
&esp;&esp;“我后来又怕你哥哥，你姐姐，害怕别人……”
&esp;&esp;长孙棠心里也酸酸的，柔声安慰：“不会的，我不会不要你的，杨肆，天下这么多人，怎么会容不下我们？天下这么多情，怎么会容不下我们？”
&esp;&esp;杨肆哭着哭着，又觉得好笑：“我还道是自己病了，还有马詹……”
&esp;&esp;“还有马詹？”长孙棠哑声道：“所以……所以那天你在李府，就是想跟我说是不是？”
&esp;&esp;杨肆点头又摇头，眼睫还垂着眼泪。
&esp;&esp;“我当时还弄不清呢，我就是听见马詹说要娶你，我心里难受，这空落落的。”
&esp;&esp;长孙棠伸手给她拭泪：“不要难过了，我心里只有你，没有别人。”
&esp;&esp;杨肆破涕为笑，亮晶晶地看着她：“长孙棠，你说这些是……是因为你真的心里有我，还是因为我病成这样，胡乱安慰我的。”
&esp;&esp;长孙棠笑道：“我从来不胡乱安慰人。”
&esp;&esp;杨肆也笑了，心里打翻了蜜罐子，揽上她脖颈，拐杖在长孙棠背后一点一点，咬唇问道：“你说你心里有我？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杨肆目光灼灼：“只有我一人，永远没有别人？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杨肆又开始得寸进尺，就像是两人初见一样：
&esp;&esp;“那你要娶我，三媒六聘，八抬大轿的那种，要像你之前……哎，你之前跟那新郎官拜过天地没有？”
&esp;&esp;杨肆焦急地问道。
&esp;&esp;长孙棠笑了。
&esp;&esp;杨肆喝道：“快说！”
&esp;&esp;长孙棠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杨肆：“没拜也好，拜了也罢，那都算不得数，你要跟我再拜一遍。”
&esp;&esp;长孙棠：“再拜一遍？”
&esp;&esp;杨肆说道：“是，要让老天看看你的诚心，这样才能将我许配给你做妻子。”
&esp;&esp;长孙棠由着她胡闹：“好，只是既然要成亲，那是谁嫁给谁呢？”
&esp;&esp;她这样认真，杨肆反倒脸红起来，羞答答地说：“嗯……等一切尘埃落定，我们再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拜天地，怎么成亲，怎么嫁娶。”
&esp;&esp;长孙棠又笑了，牵起杨肆的手，两人十指紧扣，一晃一晃地走着。
&esp;&esp;清月高悬，莹光淡淡，月端仙子打翻清晖，坠落红尘，沾了一身情意，解不开，化不掉，洗不净。
&esp;&esp;药庐内，杨肆躺在床上还有些不可思议，犹在梦中。
&esp;&esp;两人床铺中间隔了一张竹帘，朦朦胧胧，看不清晰。
&esp;&esp;杨肆侧身，轻声问道：“姐姐……你睡了吗？”
&esp;&esp;“怎么？”
&esp;&esp;杨肆撇撇嘴：“我睡不着，你说会不会一睡觉，再一醒来，你就忘了晚上说了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不会的，这不是梦。”
&esp;&esp;长孙棠伸手点在竹帘上，杨肆伸出手掌，让她点在自己掌心，长孙棠的指尖比杨肆凉一些，在她手心轻点，像是一尾轻巧的小小鱼。
&esp;&esp;两人收回手，杨肆笑了笑，又过了一阵，她终究是扛不住，昏睡过去。
&esp;&esp;杨肆迷迷糊糊摸着左手手腕，忍不住发问：“棠姐姐……你还记不记得，你之前咬过我一口。”
&esp;&esp;杨肆没有等到回答就睡着了。
&esp;&esp;第二天一醒来，杨肆一睁眼，抬手就掀开了那帘子。
&esp;&esp;对面空无一人。
&esp;&esp;杨肆心口一滞，一个翻身跳下了床，却因为心口的疼痛倒在地上。
&esp;&esp;她顾不上疼，撑起拐杖，慌忙地往外走，却一头撞进长孙棠怀中。
&esp;&esp;长孙棠端着药碗，搂着人：“怎么了？”
&esp;&esp;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