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大的雷劲顺着戟身传来,让她手臂一阵发麻。
&esp;&esp;但她终究是二品巅峰的修为,戟法霸烈,这一记横扫虽仓促,却也将那道雷霆剑光挡在一千二百丈外,余波轰撞在千丈外一座矮峰上,将山头炸得粉碎!
&esp;&esp;“曲映真!”洪萱猛地转头,看向十里外自雷霆中,缓缓浮现的窈窕身影,眼神冷厉如冰刃。
&esp;&esp;那女子一袭素白宫装,云鬓高绾,面容清丽绝伦。
&esp;&esp;正是雷狱战王府御史大夫——曲映真!
&esp;&esp;“洪将军!”曲映真蹙着眉,眼里强压着忧虑与焦灼,“我奉长史之命,特来护送沈县子进入雷狱王府!此刻王府内忧外患,唯有沈县子或可助战王殿下争得一线生机!”
&esp;&esp;她三个时辰前便从王府秘密出发,凭借南清月交给她的赵影精血,在南疆各处寻觅沈天等人踪迹。
&esp;&esp;可沈天等人行踪飘忽,又有青帝神力遮掩天机,她直到此刻,终于感应到此间股磅礴的青帝气息,急忙赶来。
&esp;&esp;洪萱眼神依旧冰冷,手中紫雷长戟横拦身前,没有丝毫退让之意:“别过来!谁知你所言是真是假?战王府如今龙潭虎穴,内奸未明,长史之令能否传出都是两说!
&esp;&esp;你曲映真虽为御史大夫,可你曲家近来与东厂走得极近,我又岂知你是不是受李明阳指使,特来诱杀沈县子?!”
&esp;&esp;“你——!”曲映真又惊又怒,胸脯剧烈起伏,却强自按捺住脾气。
&esp;&esp;她深知此刻争执无益,时间紧迫,每一息都关乎战王安危。
&esp;&esp;她不再多言,素手一翻,掌心已多出一枚约莫婴儿拳头大小、通体暗紫、表面有细密雷霆纹路流转的菱形玉符。
&esp;&esp;玉符甫一出现,便自行散发出与南清月同源同质的寂灭雷霆真意,更有一股独属于战王府长史官印的煌煌威压弥漫开来。
&esp;&esp;“此乃长史亲赐印符,内有长史一缕本命雷息与官印拓影,做不得假!”
&esp;&esp;曲映真高举玉符,声音清越,“洪将军若仍不信,可请赵影验看!”
&esp;&esp;赵影早已闪身至洪萱身侧。她目光扫过那枚雷狱印符,又仔细感应其中气息。
&esp;&esp;片刻后,她朝着洪萱微微颔首,声音低沉:“是真的,此符确为长史官印所凝,内蕴雷息也与长史一般无二。”
&esp;&esp;洪萱眉头依旧紧锁,眼中半信半疑之色未消。
&esp;&esp;她看了看阵坛中央已与青帝法体深度交融,对外界几乎毫无反应的沈天,又看了看远处雷霆咆哮的雷狱神山方向,冷声道:“算你所言非虚!可沈县子无需你我护送,他自有办法进入雷狱王府!你既来了,便在旁看着,为县子护法即可!若敢有异动——”
&esp;&esp;她手中长戟紫雷一炽,“休怪洪某戟下无情!”
&esp;&esp;曲映真闻言,气得俏脸发白,却也知道洪萱经历诸般波折,疑心深重,与其争辩无益。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恼火,转而将目光投向阵坛中央。
&esp;&esp;曲映真这一看,瞳孔就骤然收缩!
&esp;&esp;只见沈天身后,那株已高达千丈的通天树虚影,此刻竟又开始了第二轮的疯狂膨胀!
&esp;&esp;一千五百丈——两千丈——三千丈——
&esp;&esp;巍峨古树似要撑开天穹,主干如天柱,根系似龙蟒扎入虚空!
&esp;&esp;树冠展开,遮天蔽日,投下的阴影将方圆数十里山河尽数笼罩!枝叶间垂落的翠绿神辉已浓郁如实质光雨,蕴含着让万物复苏、枯木逢春的磅礴造化之力,所过之处,荒山染翠,枯河生流,似连这片天地本身的规则,都在向这株古树表示臣服!
&esp;&esp;“这是——”曲映真失声呢喃:“青帝法体?!他竟真能凝聚青帝法体?!”
&esp;&esp;恰在此时,异变再生!
&esp;&esp;五道漆黑如墨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,毫无征兆地自岩台四周不同方位的阴影中闪现!
&esp;&esp;他们身形矫健如鬼魅,动作迅捷统一,甫一现身,便同时朝着阵坛中心的沈天扑杀而去!五人手中兵器各异——或为淬毒短刺,或为幽蓝细剑,或为勾魂锁链,但皆有一个共同特点:快!狠!毒!且攻击轨迹刁钻无比,封死了沈天所有闪避角度!
&esp;&esp;更令人心悸的是,这五人周身气息虽竭力收敛,却仍泄露出三品御器师才有的沉凝威压,且真气性质阴寒歹毒之至!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