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160章 自毁
&esp;&esp;“陛下！”太子见革辂不曾落地，甚至没有停留。
&esp;&esp;皇帝甚是厌烦，并未回头。
&esp;&esp;他心灰意冷，再喊一声“爹爹”，一开口，两行热泪当即滚出，烫的他心口疼。
&esp;&esp;皇帝还是那个皇帝，但不是他的父亲。
&esp;&esp;他的父亲会给他开内藏库，随他挑选，会抱着他在膝头读书，会肩着他去摘玉兰花。
&esp;&esp;他狠狠一眨眼睛，把这个冷淡无情的父亲眨走，大喊一声：“儿子冤枉！”
&esp;&esp;喊过之后，他从袖中抽出裁纸刀，高高举起，在一片惊呼声中，把刀尖对准胸口，猛地刺下去。
&esp;&esp;刀尖刺破衣物，划破细嫩的皮肤，刺进血肉，带来疼痛。
&esp;&esp;他是磕破一点油皮都会感觉痛的人，此时在剧痛之中，眼睛死死盯着革辂，疼痛之余满是报复的快感：“你要废我……你敢废我……你后悔去吧……愧疚去吧……”
&esp;&esp;“殿下！”
&esp;&esp;“太子殿下！”
&esp;&esp;围着太子的内侍发出惊叫，一人扑上来，一把抓住太子的手腕，止住刀势，太子向后一倒，倒在内侍身上，他没有闭眼睛，耳朵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声音。
&esp;&esp;他看革辂停下，金章泰搀住匆忙出来的皇帝，皇帝神情称的上是慌乱，疾步走向太子，在坑坑洼洼的地上一个踉跄：“震鳞！林青简！快放到车上！”
&esp;&esp;两个内侍一头一尾抱住太子，将太子搬动到革辂上，太子对皇帝的慌乱，对常景仲的诧异感到十分满意，李玄麟捂着脑袋，也在罗九经的搀扶下走上前来，查看他的伤势。
&esp;&esp;他对此心满意足。
&esp;&esp;一切重新开始围着他转，那种绝望一点点从心里淡去，皇帝也变成了他幼年、少年时溺爱他的父亲。
&esp;&esp;他伸出一只血手，伸向皇帝，皇帝惊慌地抓住他：“震鳞，孩子……”
&esp;&esp;“儿臣冤枉……儿臣是陛下教养长大的，儿臣怎么会对爹……陛下……”
&esp;&esp;“朕知道……孩子别说话了……”
&esp;&esp;血流的越来越多，太子眼皮止不住地往下闭，在彻底昏迷之前，他低声道：“爹啊……”
&esp;&esp;这一声爹，叫的皇帝老泪纵横。
&esp;&esp;燕屹将这一切收入眼中，随着人潮离开此地，回到京都，酉时下值后，打马回家，沐浴更衣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留芳正往大厨房走。
&esp;&esp;她一进大厨房，就有好几张笑脸迎上来，说备了什么菜，留芳又想琢云昨天晚上冷淘吃的好，今天大可再做一顿。
&esp;&esp;她让人煮面，挑了鱼冻、虾肉配冷淘，自己动手，把卤肉厚切成大块，切出满满一碟，拿出一只大碗，用那长柄勺，伸进大铁锅中，先捞出一碗炖烂的羊肉，再舀出几勺牛乳似的浓汤，浇在肉上，浇出满满一碗。
&esp;&esp;有了这两样大肉，再加一碗豆腐，她打开两个坛子，夹出两样爽口的鲊菜。
&esp;&esp;她看羊脂韭饼炸的焦脆金黄，也夹上三个。
&esp;&esp;这里还没排布完，越兰便走过来，说燕屹也到东园去吃。
&esp;&esp;燕屹饭量不小，留芳立即让人把冷淘多预备出来些，再加上一碟旋炙猪皮、三块羊脂韭饼、一笼绿荷包子。
&esp;&esp;将饭菜都安排妥当，她洗干净手，在腹围上擦去水，命人用食盒提了，跟着她送去东园，一样一样摆在桌上。
&esp;&esp;摆好饭菜，她退出去，一眼叨住鬼鬼祟祟的小灰猫，伸手弯腰，拎住小灰猫的后脖颈，身手好的像武林高手。
&esp;&esp;她拎着小灰猫进耳房，小灰猫一声不吭，也颇有骨气，但留芳深谙其秉性，伸手在它嘴里一抠，抠出来一块莲子糕。
&esp;&esp;她再一看矮橱上放的两碟茶点，让它咬的咬，啃的啃，气的把它摁在地上，“啪啪”拍了两巴掌。
&esp;&esp;小灰猫骂骂咧咧，伸出爪子一挠，在留芳缩手的瞬间逃了出去。
&esp;&esp;留芳正要去追，就听燕屹叫她，连忙擦手出去：“大爷要什么？”
&esp;&esp;燕屹起身，从矮橱里拿出一瓶存在此处的黄酒，让她去温，随后坐到桌边，挽起道袍袖子，把鱼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