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温沅回头看他。
“衣裳还没拿。”余浪说。
“……哦。”温沅回过神,“一时忘了。”他转身回去拿衣裳,打开衣柜翻了半晌没找到自己的亵衣,余浪走过去,轻声说:“少爷,我来吧。”
温沅一顿,偏身让开了位置,让余浪去翻找。
余浪看了眼乱糟糟的衣柜,从里边拿出亵衣和外衣放到小少爷手里:“少爷一会儿泡澡别睡着了。”
温沅点了点头,拿着衣裳去洗澡。
余浪看着他进去关上门,在门外站了会儿,确认小少爷没一头磕进浴桶里,放下心回到小少爷房里,把那堆凌乱的衣裳一一叠好。
转头看到床铺皱成一团,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把床铺整齐,见桌上的茶壶没水了,又给加满,最后剪掉烧得过长的灯芯,房里一下亮堂了许多,做完这些,他才出去把门掩好。
温沅在浴桶里睡着之前,忽地想起余浪的叮嘱,顿时清醒不少,赶忙起身擦干穿衣。
洗完澡出来,吕三娘和周七豆的房间已经暗下,郭巴子那一间还亮着,应当是郭年子在看书,而余浪在后院坐着。
“你怎的还不进去歇息?”温沅问他。
“这就去。”余浪仰头看了他一眼,“少爷早些睡,好梦。”
“你也是,好梦。”温沅笑了笑,转身进屋。
余浪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浴间把小少爷的东西收拾好,随后到厨房打水洗澡。
躺到床上的时候,他闭上眼没有睡沉,始终留了点神,夜半三更,后院传来细微的小动静,他猛地睁开眼,起身去开门。
夜色沉沉,万籁俱寂,一方小院睡得安详,唯有厨房那一隅小天地偷偷泄出些许昏黄的微光,落到地上悄无声息。
余浪在原地站了会儿,灯火不停闪烁,许久,他大步走过去,故意加重了脚步声。
厨房里的小少爷似乎听到了声音,拎着大木柴出来,见是余浪,神情微讶。
“吵醒你了?”温沅问。
“没有。”余浪摇了摇头,说:“少爷饿了吧?”
“……啊。”温沅微窘,转身把大木柴放回原处,“想煮个面吃,但是……没点起火。”
“木柴太大不好烧。”余浪走过去,从柴堆里找了几根细的,搭进火灶里,点燃火,“少爷想吃什么汤面还是炒面?煎蛋吃么?”
“你来做?”温沅问,“你会煮面?”
“嗯,不知合不合少爷口味。”余浪往锅里放了一瓢水,随后到菜篮子里挑了把青菜到外头洗。
温沅就跟个小尾巴一样,余浪去哪就跟到哪,见余浪蹲在水井边洗菜,他也蹲过去,双臂交叉搭着膝盖,下巴垫到手臂上,歪着头看余浪洗菜。
余浪瞥见他眼巴巴地小模样,心下一软,笑道:“煮面很快。”
“嗯。”温沅有点心不在焉,垂眼看着余浪那双浸在水里的手,蓦地伸出手抓住。
余浪一顿,转头看着他,没说话也没动作。
温沅依旧垂着眼,指尖轻轻搭在余浪手背的青筋上,他好似感受到了血液在青筋下的流动,温暖且柔软。
“水凉。”余浪反手握着他的手,刚想掏手帕,发现没带,便扯过自己亵衣的衣角,一点点擦干。
温沅任由他动作,擦到手背的时候有点痒,他抽了一下手,没抽回来,男人不仅给他擦手,还搓了搓手给他捂热。
“外头凉,少爷进里头等着,这儿还有一点就洗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温沅应了一声但没进去,直到余浪洗好了菜才跟着进去。
余浪搬了张小板凳安顿小少爷,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:“少爷在这儿等一下,很快就好了。”说完转身去煮面。
温沅愣了一下,一动不动地看着余浪煮面。
面是现成的,待水一开,便放下去煮,趁着煮面的档口,余浪到篮子里抓了两个鸡蛋,磕到碗里用筷子打散,然后放油煎。
鸡蛋煎好,面也差不多了,洗好的青菜拧成三段丢下去用筷子转一转,撒把碎葱,起锅。
“少爷试一试,若是不好吃,就先吃煎蛋,我再煮一份。”余浪把面端到小桌子上,拿了双筷子递给小少爷。
温沅凑过去闻了一下,仰起头看他,笑道:“好香。”
余浪用脚拉了张小矮凳坐在他旁边,偏头看他:“少爷尝尝。”
温沅挑起一筷子,吹了吹放进嘴里,吸溜一声,鼓着腮帮子嚼嚼嚼。
“如何?”余浪问。
“有点淡。”温沅如实相告,见男人打算再去煮一碗,连忙拉住他:“加上煎蛋就不淡了,还不错。”
说完低头又吃了一口。
这碗面的味道其实很一般,面有点硬,青菜有点软,相对而言煎蛋还不错,但这碗刚出锅热腾腾的面,吃得他身心都暖呼呼的。
“孙季霖小时候不爱吃饭,孙夫人就经常下厨给他煮东西吃。”温沅低头一边吃面一边说,“上桌的时候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