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揉揉他的头:“哪有大军开拔才做武器的?再者,农事从来不弱于兵事,你既有这些想法,就该禀报陛下,让少府去做。”
卫伉点了点头,霍去病先起身,拉着他的手:“陛下应该在宣室殿,我们去看看。”
跟着他哥出了门,卫伉才道:“阿兄,我长了一岁,已经和去年不同了,你不用特意来陪我。”
“行,你长大了。”霍去病晃晃他的手腕,恍惚是不经意间说道,“等下次舅舅再出征,或许我就要跟着去了。”
卫伉脚步一顿,霍去病早有预料的跟着停下。
很快,卫伉再次抬脚往前走,霍去病等他走了一步,才慢腾腾挪着步子跟上去。
“阿兄,你等着我。”卫伉道,“我会跟着你。”
“好。”霍去病答应了一声,又道,“伉儿,若是你不跟着我和舅舅,也没有关系。”
“陛下有一次跟舅舅说,你的战场不在草原大漠。”
卫伉歪头想了想,片刻后道:“阿兄,我还有好些年能慢慢想。”
霍去病嗯了一声:“不急。”
刘彻在宣室殿同他的内朝朝臣们议事,卫伉和霍去病等了稍许,才被叫进去。
彼时众人还在,刘彻叫他们兄弟上前,问道:“可是有事?”
卫伉没有说话,而是看向他哥,霍去病只好将卫伉有意改良耧车和犁的事说了,因要用到不少铁,须得陛下同意。
所谓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,皇帝陛下要征匈奴,武器是必不可少的,铁的需求量攀高后,负责冶铁的铁官不敢让皇帝失望,必然要在此事上多下功夫,因此大汉的冶铁业一直蓬勃发展。
刘彻也不担心用铁的问题,他更关心耧车和犁,这就需要卫伉详细解释。
卫伉也才开始看,还很一知半解,不然刚才也不会求助他哥,这会儿皇帝陛下问起,他避无可避,只得绞尽脑汁。
刘彻的内朝众臣都见过出自卫伉口中的那些东西,看着小家伙磕磕绊绊地回答陛下的问题,他们除了惊奇还有疑惑。
上次去看造纸的作坊时,这孩子分明妙语频出,不过一年多,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?
这就是预习没做好的下场,卫伉可怜巴巴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:“陛下,我只能答这么多了,剩下的我还没……没想好呢。”
刘彻倒不大在意,毕竟司南的原理卫伉至今解释不清楚,他摆摆手:“既是耕地播种所用,说来再详细到底不如亲眼瞧见,你吩咐少府去做,做好了叫人试试。”
犁和耧车和镰刀等物不同,只要做好了找块空地就能试验。
卫伉和霍去病一起去了少府,折腾五六日才做好两个犁一个耧车,刘彻带着人来瞧,又看着人试过,果然比如今的都好。
刘彻更是亲自上手试了试,末了他洗了手赞道:“犁轻便灵活,耧车更好,没有牲畜也能用。”
他擦干净手,拍拍卫伉的头:“你那些镰刀飏扇,朕觉得也必然可行,尤其是代田法,待朕推行至大汉全境,来年粮食必然会大丰收。”
代田法众人都没有听过,忙问刘彻,皇帝陛下叫卫伉来说,等他说罢,又夸他几句。
众人还没来得及仔细想想代田法,因听着皇帝陛下夸卫伉,不由又喜又闷,喜的是土地乃是根本,能增加产量是好事,闷的是卫伉这孩子怎么不能是自己家的呢。
更令他们又喜又闷的事还在后头,卫青的捷报传回,他不仅带兵驱逐了匈奴右贤王,收回河南地,俘虏右贤王的步众一万余人,歼灭几千敌军,虏获数百万头牲畜,还全甲兵而还。
经此一战,卫青获封长平侯,他手下的校尉苏建被封为平陵侯,张次公被封为岸头侯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