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后就向马车跑去,鲜血从他的袍角垂坠而下,连绵成线。
他早就习惯了这股血腥味,但想到这一身定会吓到柔弱的嫂嫂,于是就极快的脱去了外袍和上衣。
“嫂嫂。”
月光疏影中,顾悸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,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薛无祇心口一坠,伸臂将人揽入赤裸的胸膛:“嫂嫂,人都死了,不怕。”
定苍王的鲛人王妃(九)
薛无祇宽肩窄腰,人鱼线顺着腰侧收进腰封,每一寸的肌肉线条都流畅完美。方才一场厮杀,现下胸膛浮着薄汗,充满了男子勃然的气息。
换做以前,顾悸总要撩拨一二,可现下他却咬牙吸了一大口气。
男鲛人竟然也有生殖腔,到底是哪个……
感觉到他的轻颤,薛无祇干脆将人抱到了膝上:“是我考虑不周,下次我一定将人引远些再杀,不会再惊到嫂嫂。”
顾悸的手指蜷了又松,薛无祇听他呼吸一直不稳,抬手开始拍起了他的背。
“嫂嫂不怕,我守着你。”
顾悸抬起头,但看到薛无祇的神情后,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薛无祇把他抱在怀里又哄又拍的好一阵,顾悸摸到他身上身上的汗已经干了,直起腰道:“你下车将他们所用兵器捡上来一样,我要察看。”
薛无祇见他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,“好。”
见他放下自己就要下车,顾悸唤住他:“等等。”他将自己的大氅抛了过去:“披上再去。”
薛无祇单手接住,手指揉捏了一把料子,好像摸到了嫂嫂的体温。
很快,一把长柄刀就交到了顾悸手上。
各地的兵造司都各有刻印和打造尺寸,这柄的刀镡上拓的便是锦州的印。
顾悸双眸眯了眯,转过头:“他们来了多少,身手如何?”
“约有十七八个,身手利落,下手都是杀招。”
顾悸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,薛无祇贴近他:“嫂嫂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这件事谁会得利。”
薛无祇神情渐冷,在沉默了片刻后:“不会是皇帝。”
顾悸有些意外,眼底多了几分笑意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祁砚澜的作为本就让武将觉得寒心已极,若我再死在半路,恐怕连文官都会觉得皇上赶尽杀绝,太过暴虐。
顾悸点了点头:“不错,继续说。”
“要杀我们的人,他或是想以此搅乱朝局,又或是对皇上和三皇子恨之入骨。”
这普天之下,能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少之又少,但同时符合的人却有一个——
皇后。
上辈子祁砚澜用丹药控制住了皇帝,但储君之位却迟迟都没有拿到手,就是因为皇后从中作梗。
她心思深沉又步步为营,别说是祁砚澜,就连皇帝也是临死前才惊觉大半朝局早已落入发妻之手。
顾悸并没有将心中所想告诉薛无祇,毕竟皇后也不是真的想置他们于死地,暂且留观后效。
“你今晚在车上睡,明日一早去报官。”
薛无祇闻言轻怔:“我们今晚不赶路了吗?”
顾悸眉梢微挑,上下看了他一眼后:“我以为你会先想到避嫌。”
薛无祇垂眸,过了一会才低声道:“方才抱过嫂嫂,已经无嫌可避了。”
顾悸压下上扬的唇角,别过脸又换上了正经的语气:“明日还有事,早些睡吧。”
薛无祇悄悄抬眸,心底莫名泛起几分空落落的感觉。
隔天一早,薛无祇便在顾悸的授意下,扮做负伤的模样报了官。
衙役从雪地里挖出十几具残尸,县令见事情太大,立刻派人前往上京向大理寺呈报。
在消息抵达上京之前,皇后先一步知道了薛无祇受伤的消息。
“子恕他伤的可重?”
回禀之人道:“两人在德浔县休息了一日,想来小侯爷的伤势也不算重。”
皇后闻言,眉心却并未舒展:“派人在后面远远跟着,护着他们平安抵达慎州。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