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这最终一幕,在场所有人的意识场已经极度缩小,他们面部呆板,毫无生气,再也注意不到任何外界的动响。
宾客们感觉自己真实的漂浮在云层之上,他们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甚至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存在,身与心都达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状态。
在场唯二两个没受影响的人,只有应无祇和应述白。
他们一个是被顾悸改造过身体,根本不会被催眠影响大脑,而另一个则是因为没有像宾客那样被要求戴上祝福新人的腕花。
腕花的系带上有电子皮肤,戴或者不戴都不要紧,只要曾经接触过体表,细胞芯片就会直接影响大脑。
可以这么说,如果顾悸想,他现在的一个指令就可以让全场400多人互相残杀。
但杀戮之于顾悸是最乏味的,所以他只是拿过司仪的话筒,眼中明光泛动:“有请另一位新人。”
‘唰——’
在如雷般的鼓掌声中,婚礼进行曲再次响起。
应隋脸上挂起木偶式的笑容,完全无视应述白的叫喊和乞求,生拽着亲生儿子挽在他臂弯上的胳膊向前走去。
宾客们的眼眶在激动中开始湿润,如同见证两位历经磨难的新人终于能够走到一起。
应述白的腿还没好,被这么拖着前行自然是疼痛钻骨。
可无论他是使尽浑身力气想要挣脱应隋的控制,还是崩溃痛哭着向台下的亲友求助,所有人都只会鼓掌点头再报以欣慰的笑容。
应无祇早就发现了不对,但心中从未有过的迟疑让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顾悸。
眼见所有人的状态逐渐失控,应家的重量终于压过了心底埋藏的悸动,他选择起身朝司仪台走去。
应无祇上台一把抓住顾悸的手腕,语气肃厉:“林和舒,停下!”
顾悸缓缓转过脸,盯了他片刻后,喉中溢出一道又轻又冷的笑声。
“应无祇,你好像不喜欢我乖巧天真的表象。”
“所以我还是做个疯子吧,至少可以无比下流的占有你。”
刹那间,在震耳的鼓掌声中,应无祇听到了一声极为清晰的细铃声。
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被迅速抽空,面前这双深幽眸子在恍惚间堆积了红意:“这次别忘了我,好吗。”
应无祇在意识散尽的最后一刻,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坠入一汪冰冷的湖水中。
在躯体沉到最底时,他听到了自己回答的声音——
我绝不会忘了你,我一定会找到你。
我以我的一切向你发誓,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
面对他的倒地,顾悸却视若无睹的勾起唇角,抬头看向走到他面前的父子俩。
他伸出右手,应隋便郑重的将应述白交到了他手上。
顾悸手指拢起,他感觉到应述白正在剧烈颤抖,但还是紧紧地握着。
“爸,我会好好对待小舒的。”
颤抖和呼吸一同停止,应述白的瞳孔在惊惧中无限放大。
林和舒刚才说的什么??明明、明明他才是……
“述白,你结了婚就是一家之主了,要肩负起照顾小舒的责任。”应隋欣慰又感慨的看着顾悸道。
“您放心。”
疯了,父亲疯了林和舒疯了,这个世界都疯了!!
从未有过的绝望撕咬着应述白的心脏,他睁着赤红的双目,但浑身脱力到让他连一声叫喊也发不出。
顾悸依然攥着他的手,任凭应述白如何挣扎,还是将戒指套入了他的无名指。
顾悸从地上将人拽起,手臂环腰。
“我应述白今天与林和舒结为夫夫,余生会珍他重他,绝不辜负。”
在所有宾客的祝福声中,他以亲吻的姿态贴近应述白的耳边。
“应述白,好好体验林和舒的人生,你值得这一切。”
这场婚礼盛宴最终以全场大灯亮起而结束,顾悸还是林和舒,应述白还是应述白。
但深层催眠下的大脑被赋有最强的记忆力,无需施术者的指令,许多认知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。
现在的应述白不过是经历了一场崩溃,而更恐怖的梦魇才刚刚解开帷幕。
新婚之夜。
顾悸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床上的应无祇还没有恢复清醒。
他这人记仇,所以对于另一半不仅没有抢婚还亲手布置婚礼现场的行为,表示这股气还得再生一会。
他坐到电脑前看着屏幕,时不时喝一口手边放着的热牛奶。
孟逸尧秦曜和贺泽谦合出的一亿‘拍卖金’已经打到了他的账户上,所以顾悸也说话算数,仪式结束就把人交了出去。
蜜月至少得度一个月,应述白那身体别被玩坏了才好。
半个多小时后,应无祇眼皮隐隐有了浮动。
还没等他睁开深眸,耳朵就隐约听见了好几道男声。
应无祇就像突然想起了什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