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夙一听这话,微微意动,江湖中素有轻功卓绝者靠着耳聪目明、消息灵通,以贩卖情报为生,也就是俗称的百晓生,他刚假死时也想过找个这样的人买些消息。
可惜那时遍寻不获,现在这人倒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只是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,这人若真知道凶手,消息何愁卖不出?而且这案子万众瞩目,一旦有真凶的消息传出,哪怕只是谣传,也会迅速流传开。
他此刻囊中羞涩,但此人的售价定不会低,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自然没有迫切想要破案的想法。
思及此,林夙回绝道:“这个消息就算了,下次有需要的消息,我再来找你。”
“先生别急着走,这个用不上,我倒还有别的,你可是想找一位神医?”
林夙骤然勒住马头。
是了,神医,他怎么没想到!
血案(2)
紫玉湖畔。
陆家庄依山傍水而立,藏风聚气,湖景绝佳,门前青石板上车辙痕迹重重叠叠,足见往日门庭若市,往来者众。
可这偌大的山庄此刻寂然无声,一进大门,便是既冷且静的一股死气迎面扑来,混着陈旧的腥气,漂浮在整个宅子上空。
仿佛整栋宅子在主人被害那天,也随之一起去世了。
门上依旧鲜明的血掌印,庭院中随处可见的血色拖痕,无一不在诉说当日灭门情形的惨烈。
“山主……咱们特地下山,难道就是为了来这个山庄?”一个童子看着庄子里的情形,一脸恐惧,不敢往里面踏进一步。
“你们有没有觉得,这里好像比外面还冷,好瘆人。”另一个童子抱了抱手臂,打了个冷颤。
“你站的是穿堂风的风口,当然冷了,往我这边走些就好了。”
安千岳信步往前,恰好走到一面被血染花的白墙前,边俯身仔细看着上面上面血滴走向。
桃叶一看就倒吸了口凉气:“……我不去,那边一面墙全是血,好吓人。”
“不如你先看看你脚下的白线。”安千岳摸了把血迹,慢悠悠道,“那些都是官府收尸时用来标记尸体位置的。可惜重叠的尸体太多,线条都糊在了一起,所以没个人形……你数数上面里面大概有几具尸体?”
桃叶看着身下石灰画出的白线,一声尖叫,往前跑了几步。
安千岳带着两人,慢悠悠往里面走去,只是能让他停下来观察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少,他仔细将整个庄子观察完,都再没有任何收获。
最后来到一个狗洞前,他终于再次停下,俯身下去仔细观察。
“什么,这山庄还有漏网之鱼?不是说全府上下一个活口都没有么?”桃果远远站着,听见安千岳说出有人逃走的话,忍不住大声问道。
“当然是靠这个。”安千岳用一根指头,将狗洞前的一块石板掀开。
“这草若一直在石头下面,没有阳光,自然颜色浅,枝条细。可你看这压痕,明显是长好后才压上去的”
桃果和桃叶一起围上来,见状也点点头:“是了,如果是凶手,肯定不会从这狗洞进出了。”
“没想到竟然有人逃出了,可不知道这人是谁?否则将他找出来,一定就知道凶手是谁了!”
“这人就算见到凶手,也不一定知道身份。况且他是唯一的漏网之鱼,凶手估计还想找他呢。”
安千岳擦掉手中沾染的泥土,取出插在腰间的折扇,一把张开,挡在鼻前。
“走罢,人家这会儿隐姓埋名,自然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已经逃走。”
他说罢足尖一点,身形优美如白鹤,轻飘飘越过围墙,来到墙外。
没想到他会这么走了,里面两个小童大吃一惊,一起扑到墙边喊:“你怎么就这么走了?怎么不带我们!”
安千岳:“忘了,这墙不高,你们难道飞不出?”
桃果听他这么一说,原本气愤的表情霎时转为心虚,他一拍脑门。
“完了,原来山主是想考校我们轻功。”
“怎么办?我们这段时间可一点轻功没练。”桃叶一听这话也有些心虚,抓抓脑袋,但是环顾四周,还是恐惧之情更甚。
“不行,这庄子这么吓人,我可不敢待在里面!”
“你们饿不饿?快些出来,进城吃饭去了。”安千岳的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飘忽,显然人正在往前走。
桃果忙道:“山主,我们飞不出去,你快进来帮帮我们罢。”
安千岳:“太麻烦,你们实在出不来,便走大门好了。”
两个小童心道苦也!现下天色已经不早,庄子里越来越冷,今天无论如何,也不能再在这鬼气森森的宅子里绕上一圈。
看来平时偷懒是万万不可哦哦,山主平日从来不打不骂他们,了这会儿将他们扔下不管,比打骂他们更能长教训。
两人欲哭无泪,也顾不上出去会被笑话,将袍子掀起来,就往狗洞里钻。
这墙外正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