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眼神暗了暗,怒不可遏,可对着老婆,还是压着声音缓缓道:“我就是被关了几个小时而已……嗯?别怕……”
他随即换手脱下身上的黑色冲锋衣,堪堪包裹住少年狼狈的样子,怜爱的亲了亲他的嘴角。
可是那里破了到口子,透着股淡淡的血腥味,但无知无觉的老婆甚至乖乖的张开唇,让他细细舔舐着。
江野心里又是一揪,停下来,轻声道“待会儿再和老婆解释……”
“现在——我们先解决坏人,好不好?”
“嗯……老、老公……给我狠狠打他……”,林鹿抬起头偷偷用袖口擦干了眼泪,伸出双手环住男人。
又主动把脸埋进江野的心口,缩在这个温暖而又安心的怀抱里,闷闷道,“你都不知道,这个人总是欺负我……真的好痛……”
江野听到少年的话,心都化了。又疼,又软,又像是烧着一股火。
“好!今天老公就帮你打个够!”
他单手把清瘦的少年往上托了托,让他稳稳地挂在自己身上,另一只手则护着他的背,轻轻拍着。
然后转过身,径直朝墙边的张震走去。
……
“嗬——嗬——嗬”
这边,张震正瘫坐在地上,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涌着鲜血。
刚才那一脚踹得他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,绞得他现在只能费力地喘息着,连话都说不出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咳咳咳咳……”
他一口劲还没缓过来,就感觉头顶上被笼罩着一层阴影。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就扑了过来,像是实质的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张震费力地抬起头,视野晃了晃,还没看清楚,肚子就被狠狠击中——
“嗬——呕——呕——”
那一拳砸在张震肥硕的肚子上,力道大得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,像只煮熟的虾。胃里的酸水混着血往上涌,他张嘴想吐,可下一脚又来了。
一脚。
又一脚。
快、狠、准!
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!
张震抱着头蜷缩起来,可那狠厉的几脚不带丝毫的怜悯连续不断的又砸下来。
几瞬之间——肋骨发出咔嚓的脆响,杀猪一样惨叫,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遍布空荡荡的小巷子。
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张震的声音还没落下,又是一脚狠狠跟了过来。这次踹在他胸口,疼得他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意识模糊间,他费力地抬起眼——
那个男人背着昏暗的光站着,活脱脱像是一尊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嗜血魔鬼。他单手抱着清瘦的少年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眼神狠厉冰冷。
那肌肉虬结的手臂稳稳托着怀里的人,另一只脚还用力踩在他身上。他就那样睥睨地看着自己,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。
“不经打的废物玩意儿!”
嘭!
又是一脚。
这一脚直接踹在张震的脸上,踹得他整个人歪向一边,嘴里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。
“啊——嗬——呕!”
怀里的少年似乎被这动静吓到了,轻轻颤了一下。
江野立刻低下头,他轻轻拍了拍老婆清瘦单薄的背,声音不高不低,安抚道:
“没事,老婆,他死不了。”
说着,他又怜爱的亲了亲少年蓬松的发顶。
然后转过头,又不解气的踢了几脚,直到确认张震真的晕了过去,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。
他才搂着少年,转身离开。
那背影高大挺拔,步伐沉稳,单手抱着人却走得稳稳当当。
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良久——
巷子里一片死寂,张震艰难地睁开眼睛。他捂着肚子,那坨肥肉颤抖着,一点一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屏幕碎了,但还能用,紧接着他急忙拨通一个号码。
接通的那一瞬间,他几乎是死也要破口大骂:
“操!你耍老子玩呢?!不是说那贱人的姘头被你们搞了吗?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调,“所以,我给了你定金,给了你准确的信息,给了你一个多星期的时间——”
那人顿了顿。
“现在你和我说,你搞砸了?”
张震心头一虚,前几天拿着钱,他光顾着和弟兄们花天酒地去。ktv、酒吧、洗脚城,一圈下来,钱花了大半,事儿一点没干。反正林鹿那小子总是在那一块活动,也跑不了。
今天也是运气好,才让他碰着,要不是运气好,他可能连人影都摸不着,可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。
索性,他梗着脖子,还是硬着头皮道:
“你以为老子想啊?!老子他妈还被揍了一顿!”
他喘着粗气,嘴里还在往外渗血,“所以你们还得付我工伤钱!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