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!
花辞镜一怔,指尖覆上杨大宏的嘴唇,迅速扒开,将其舌头裸露在外。杨大宏的舌面红赤且有瘀点,舌苔偏燥,根本不像一个正常舌头。
陡然又想到什么,花辞镜忙去瞧杨大宏的掌心,密密麻麻的抓挠痕布满整个手掌,却无挣扎狠痕。
只是单纯躁动,却无挣扎……
花辞镜眼神暗了暗。
是氯/硝西泮。
可单纯的氯/硝西泮没有致死威力。
脑中不断回想杨大宏的种种状况,眼象、舌象、手象,依次于脑海闪过,霎那间,碎片化成完整拼图。
蓦然,花辞镜灵光乍现。
如果是过量氯/硝西泮与合成致幻剂混合剂,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氯/硝西泮是临床抗焦虑药物,过量服用会抑制中枢神经,若与合成致幻剂混合剂一起服用,便会破坏大脑杏仁核与视觉皮层的信号传递,让死者产生“全身被冰水包裹、窒息濒死”的幻触,同时伴随平衡感丧失、意识模糊。死者会在求生本能驱使下冲向河边,试图“挣脱冰水”而失足跳河。
不得不说,这个凶手,作案手法太过高明,智商绝不是普通人所能及。
花辞镜轻叹,顿觉头大,只能先将自己的发现如实告知众人。
“章警官,我只能做到如此,具体的,还是等尸检报告吧!”花辞镜缓缓站起身,“如果尸检报告与我所说的相差无几,那这案子,就有些棘手了。”
章卫华闻言,自是明白花辞镜话中的深意。
这个凶手,算是他从业以来,最难搞的一个了。
保不齐,害死杨大宏的凶手与害死赵沐阳、赵沐晴的凶手,是同一个人!
他内心轻叹,不免抬眼环视谭岭河,这附近荒无人烟,连个四方屋都没见着,就更别提监控了。
眼下,只能从杨大宏的尸体入手了。
“你们两个,把尸体抬上车,带回去做全面尸检。”章卫华随手点名两人。
被点到的那两个刑侦队员丝毫不敢耽搁,迅速戴上一次性丁/腈手套,又拿过备用裹尸袋,快步靠近杨大宏的尸身。
裹尸袋被平铺在泥地上,二人合力,小心翼翼将尸体抬进裹尸袋,装好、封口。他们低眉垂目,动作轻而稳,十指扣紧裹尸袋的提手,慢慢起身。尸袋裹着的人形瘫软却沉重,二人脚步放得慢极,皮鞋碾过地上枯叶,只发出细碎的嚓响,一路走到白色厢式车前。后车门被人提前拉开,冷白微光从车内缓缓露出,堪堪映亮裹尸袋一角。
被抬进去的瞬间,天蓦然阴得发沉,连风都滞涩。
后车门猛地合上,隔绝所有视线。
“林知许,你衣服湿成这样,一时半会也干不了,要不我送你们回去?”章卫华看着依旧湿漉漉的林知许,于心不忍道。
“那就谢谢章警官了,我正好回去洗个热水澡,再换身干净衣服。”林知许自然也没跟他客气。
主要是这荒郊野岭,一时半会也不好打车。
有现成的,何乐而不为。
这叫,该省省,省下来的都给红毛小猫咪!
“你看着我傻笑什么?”
看着林知许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模样,花辞镜内心不免狐疑。
林知许瞬间拉回思绪,喉结上下滚动,不自觉轻咳几声,伸手挠了挠后脑勺,略有些尴尬道:“没,没什么。”
花辞镜目不转睛瞧他,似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但林知许不敢与他对视,忙低下头,故作平静道:“好了好了,我们快点走吧!章警官他们还要赶着回去做尸检报告呢!”
说完,就匆匆离开。
盯着林知许落荒而逃的背影,花辞镜有片刻出神。
这人,今天有些怪怪的。
“林知许怎么了?”
耳畔间突然响起章卫华八卦的声音。
花辞镜一怔,不禁抬眼看他,又在顷刻间移开目光,落在林知许身上。蓦然,他唇角轻轻勾起,轻笑道:“谁知道呢!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