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柏青一愣:“你不够吃吗?那我再去拔点儿,再要这么一半够吗?”
乔宁也一愣:“你不吃吗?”
季柏青:“……”
他又笑了,这次笑容很明显,不光眼睛弯起来,唇角也高高翘起。
怎么能不笑呢?他看得出来,闹闹在跟他生气。生气也是应该的,他言而无信,骂他打他都是应该的。
但他的闹闹实在太乖了,心又软,生气也只是跟自己较劲,连句难听的话都不会讲。
“你笑什么?”乔宁不自在地在椅子上动了动,颇有些恼羞成怒:“我是那么抠门的人吗?你辛辛苦苦做饭,我还不让你吃。”
“没有,是我的错。”季柏青干脆认错,一脸笑地又转身去拔小青菜。
乔宁:“……”
不是,笑什么?他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?
因为赌气,乔宁后来没怎么搭理季柏青,一直到饭做好。
让乔宁万万没想到的是,季柏青厨艺竟然相当不错,明明都是很家常的菜色,季柏青连土豆丝都炒得特别好吃。
这土豆是乔宁买的,可没有一点儿灵泉水的美味加持,但吃起来就是清脆爽口,他一口接一口地停不下来。
乔宁伤在右手上,能动倒是能动,就是难免疼。
季柏青备了双公筷,时时看顾着,替乔宁夹菜舀汤。
“这个面怎么这么好吃?”乔宁忍不住问。
都是青菜鸡蛋面,他还加肉丝了呢。
季柏青也觉得奇怪,闻言道:“是闹闹种的小青菜好吃。”
他就没吃过这么鲜嫩的小青菜,季家豪富,吃穿住行样样讲究,家里吃的肉菜都有专门的基地培养,可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青菜。
乔宁不吱声了。
他也用小青菜了,可就是没季柏青煮得好吃。
吃饱之后,乔宁有些倦,很想洗个澡然后躺一会儿。
想到床,乔宁忽然想起,季柏青是下午回来的,没多久就来帮他处理伤处,然后又做饭,一直到现在。
他家里收拾了吗?这么些天不住,灰肯定是有的,最重要的是,有被褥吗?
季柏青把碗盘放进洗碗机,洗了手出来,看到乔宁靠在椅子上发呆。
他走过去,乔宁看见他,欲言又止。
季柏青等了一会儿,不见他讲话,只好告辞。
乔宁没起身送他,坐在堂屋里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院门开合声,隔壁院子里隐约的脚步声。
乔宁听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这样很蠢,猛地站起身去洗漱。
今天虽然没做什么体力活,但精神消耗巨大,躺在床上,乔宁已经困了,可他关了灯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瞎操什么心啊,人家开那么大的车回来,比他气派多了,那才叫衣锦还乡。
车里连冰块都有,还能没准备被褥?!
但乔宁却控制不住不去想,季柏青从小就个病秧子,当初要不是为了给他看病,季爷爷也不会带他去城里。
也不知道病看好了没有,应该是好了吧,不然也不能去当医生。
知道归知道,乔宁却怎么都安不下心。
在床上翻滚了半个多小时,被子都被他滚下床,乔宁一骨碌爬起来。
去看一眼,如果季柏青睡了,就算了。
乔宁穿好外套,踩着拖鞋,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。
他当然不会去敲隔壁的门,显得他多在意一样,乔宁已经想好办法了,柿子树下有块大石头,当初盖井用的,正好旁边堆了他老房改造剩下的砖头。
踩在大石头上,可以站到那堆砖上去,就能从围墙探出头,看到隔壁院子。
他看一眼,看看屋里的灯是不是还亮着就行了。
乔宁打定主意,立刻照办。
一切进行得很顺利,他踩在砖头上,踮起脚,往隔壁院子看,正好看到拿着手电筒从堂屋出来的季柏青。
乔宁下意识一缩脑袋,动作过于激烈,脚下砖块滚下去一块,与其他砖块碰撞,在寂静的夜色中,声音尤为明显。
“闹闹?”季柏青的声音传来。
乔宁红着脸,不敢吱声,弯着腰跳到大石头上,准备赶紧回屋,假装无事发生。
季柏青的声音却变得急促:“你摔了吗?有没有事?”
紧接着,乔宁家大门已经被敲响。
乔宁:“……”
他用左手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,跑去开门。
“干嘛?”乔宁的语气凶巴巴的。
季柏青仔细看了他几眼,从上到下,没看到新的伤,衣服也干干净净,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看什么看,你大晚上不睡觉,跑出来干什么?”乔宁先声夺人。
“我出来上厕所。”季柏青解释道。
乔宁:“……”
无可反驳的理由,他家之前没有卫生间,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