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圆形镜框。
&esp;&esp;夏莉偏头望去,是陈昀的父亲,陈青山。
&esp;&esp;陈青山连续三日通过玻璃窗看见她站在铁门外,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他满腹心事地开门,走进办公室。
&esp;&esp;这才注意到夏莉旁边还跟着一位德国少女。
&esp;&esp;蒂娜松开女孩的手,“我在门外等你。”
&esp;&esp;不等夏莉回答,她就带上了门。
&esp;&esp;办公室里只他们两人。
&esp;&esp;陈父给夏莉倒了一杯茶,“你父亲从江城调任天津是去年的事情了。”
&esp;&esp;夏莉心悬了起来,紧紧握着水杯,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。
&esp;&esp;天津就在北平旁边。
&esp;&esp;陈父用钥匙打开抽屉,抽出一张电报纸。
&esp;&esp;“今年二月,曾其语因病回国,你父亲正好能补曾其语的缺,出任国民政府驻法大使馆的政务参赞。”
&esp;&esp;夏莉心中诧异,她没有听说过这件事,父亲和聿安的来信没提。
&esp;&esp;陈父摘掉镜框,打开电风扇,呼啦啦地吹着。
&esp;&esp;“他也有他的难处,”他低声宽慰,“程部长很担心。”
&esp;&esp;夏莉顿时明白了原委。
&esp;&esp;程阿姨怀孕,程部长不让父亲来法国。
&esp;&esp;陈父和女孩聊了几句,关于国内形势现在也不明朗,得到的消息很少。国民政府希望国际社会能对日本施压。
&esp;&esp;有时候德国媒体发出来新闻都比南京政府发来的要及时。
&esp;&esp;陈青山看了眼时间,还有一个会要开。
&esp;&esp;长话短说。
&esp;&esp;“夏莉,你母亲把你托付给海伦娜女公爵,就是希望你平安,离程家那些人远点。”
&esp;&esp;陈青山和夏维琛官场同僚数十载,在江城的住处仅隔一条街,多少是有些情谊在里面的。
&esp;&esp;程凤仙追夏维琛,被拒多次仍旧一往情深,苦等到原配去世,都说程凤仙好一个深情女子。
&esp;&esp;丝毫不提夏夫人在弥留之际执意送女儿去德国的缘由。
&esp;&esp;提起母亲,女孩眼眶一红。
&esp;&esp;“现在你要做的,是继续上学,照顾好自己。有消息我会让人去学校接你过来的。”
&esp;&esp;夏莉别回头,用手背擦掉眼泪,点头道谢。
&esp;&esp;陈父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她面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。
&esp;&esp;“别想太多,也别学陈昀。”
&esp;&esp;夏莉呼吸一紧,隐晦地询问,“他们,还好吗?”
&esp;&esp;陈父沉重地点头,不多说,送她出去。
&esp;&esp;他很久没收到陈昀的消息了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死在西班牙了。
&esp;&esp;“安心生活,你母亲要是还在,一定希望你健健康康的。”
&esp;&esp;夏莉用力点头。
&esp;&esp;陈伯父大概是没有收到陈昀的消息,
&esp;&esp;又或者收到了不好的消息,所以才对她说这句。
&esp;&esp;女孩转过身,憋着的眼泪就掉下来。
&esp;&esp;蒂娜牵着她,将手帕递给她。
&esp;&esp;“shelly,我们暑假去维尔茨堡吧,他们在那里。”
&esp;&esp;天已经暗下来了,夕阳红的跟血染的一样。
&esp;&esp;夏莉望向天边,仿佛闻到了呛鼻的硝烟味。
&esp;&esp;柏林官邸的门廊亮着灯,汉娜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&esp;&esp;女孩眼睛明亮,看不见泪水,但眼眶红了一圈。
&esp;&esp;汉娜看在眼里,什么都没问。
&esp;&esp;把夏莉领到餐厅。
&esp;&esp;餐桌上有女孩喜欢的蔬菜浓汤,奶油菠菜,炸猪排,白面包和覆盆子酱。
&esp;&esp;夏莉坐在那里,看着丰盛的食物,即使没有食欲也吃了好几口。
&esp;&esp;她不能让汉娜他们失望,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身边的人!
&esp;&esp;汉娜看着夏莉慢慢低下去的脑袋,她在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