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【致以德意志的问候】
&esp;&esp;刻板的,没有新意的,信念坚定的问候。
&esp;&esp;-请继续以书信问候我吧。
&esp;&esp;【a v a】
&esp;&esp;这个她知道,是adrian von albrecht的缩写。
&esp;&esp;因为蒂娜给她看过埃里希的回信,最后署名经常出现缩写。
&esp;&esp;【1935年12月12日于训练森林】
&esp;&esp;所以,他是上周四,在野外训练的森林里给她写的信?
&esp;&esp;夏莉小手托腮,想象不出来他在坦克里训练的样子,坦克那样的大家伙可以在长满树木的森林里穿梭吗?
&esp;&esp;她低头,用微翘的鼻尖贴着信纸,细细地嗅。
&esp;&esp;没有幻想中坦克的金属味道。
&esp;&esp;也没有森林的味道。
&esp;&esp;更多的是纸张和墨水味,以及很淡很淡的,他的味道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里希特菲尔德中央军校。
&esp;&esp;通信监控室里。
&esp;&esp;弗朗茨坐在办公桌后,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黑色钢笔,灵活地转动。
&esp;&esp;靠近门口的长条桌上堆积着不少信件,分门别类。
&esp;&esp;正在查阅信件的年轻士兵站起身来,“少尉,今日有冯·阿尔布雷希特少尉的信。”
&esp;&esp;弗朗茨指尖旋转的钢笔停下,看向说话的士兵,“拿过来。”
&esp;&esp;他们当然不是什么信都敢拆。
&esp;&esp;如果寄信的人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或者海伦娜女公爵,那么这封信压根不可能被送到通信监控室,而是直接被收发室的负责人送到艾德里安的手中。
&esp;&esp;弗朗茨掀了掀眼皮,绿色的眼眸转向士兵手里的信封。
&esp;&esp;稚嫩的德文字体,让弗朗茨一时间分不清是来自于小孩的恶作剧,还是那位未曾谋面的中国女孩?
&esp;&esp;如果是后者,弗朗茨敢打赌,这会是艾德里安22年人生里从女孩们那儿收到过最差劲的信——
&esp;&esp;至少,字迹是如此。
&esp;&esp;就是这个女孩,让他的好友破例请了一周假期。
&esp;&esp;弗朗茨好奇,她到底有什么不同。
&esp;&esp;甜言蜜语吗?
&esp;&esp;呵。
&esp;&esp;弗朗茨拆开了信。
&esp;&esp;很快,他就后悔了。
&esp;&esp;这是来折磨他的,写的都是什么东西。
&esp;&esp;小学生字体勉强能够忍受,但是接下来的的错误,让弗朗茨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。
&esp;&esp;复合词未连写。
&esp;&esp;阳性四格误用为阴性。
&esp;&esp;情态动词后动词原形位置正确,但是形容词变形错误。
&esp;&esp;介词多余,等等,介词呢,这里的介词呢?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弗朗茨粗略看完五张信纸,不是他想象中的甜言蜜语。
&esp;&esp;这个女孩,某些句子语气直陈,生硬的像传统的黑麦面包。
&esp;&esp;要知道,黑麦面包可是能当作武器把小偷打跑的。
&esp;&esp;难以想象,艾德里安看到这些句子,会是什么表情?
&esp;&esp;弗朗茨扯开薄唇,嘴角是兴味的笑容。
&esp;&esp;简而言之。
&esp;&esp;这是一封交给迈尔中校后,迈尔中校都看不了三行的信。
&esp;&esp;信里的内容比语法、句法的错误还要奇怪。
&esp;&esp;一日三餐,事无巨细。
&esp;&esp;写作业。
&esp;&esp;湖边散步。
&esp;&esp;森林喂小动物。
&esp;&esp;和朋友徒步过周末。
&esp;&esp;甚至,女孩连睡觉做的梦都写进去了。
&esp;&esp;弗朗茨拿起钢笔,开始批改女孩的信。
&esp;&esp;像一位兢兢业业的德语教师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