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她在哪儿?”维恩直截了当地开口。
&esp;&esp;“……她的病情很严重,”男子仍维持着体面的语气,“为了您的安全着想,建议还是不要探视为好。”
&esp;&esp;维恩精致的鼻翼微微翕动,某根隐秘的神经牵起他唇角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——他已看穿对方温和表面下的欺瞒。
&esp;&esp;“我看你是在自找苦吃。”维恩骤然打断,意图撕破对方那层彬彬有礼的伪装。
&esp;&esp;一丝怒意无声蔓延。
&esp;&esp;“我最后问一遍——她在哪?”
&esp;&esp;他铁一般的臂膀猛地箍紧塔西佗的脖颈,声音冷冽得几乎让空气凝滞。
&esp;&esp;塔西佗彻底怔住。
&esp;&esp;他未曾料到这位大人物竟是专为她而来。
&esp;&esp;他原以为对方只是借视察之名攫取政绩,却不想目标如此明确。
&esp;&esp;于是,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试图抵抗,却在下一秒识趣地放弃——对方人多势众、兵甲在身,绝非他所能抗衡。
&esp;&esp;而且这位大人物面容英俊,风度与权势皆令人仰慕。
&esp;&esp;在塔西佗看来,拥有非凡仪表的幸运仅次于公爵之位。
&esp;&esp;而维恩·帕默斯顿竟两者兼得,自然成为他既崇敬又忌妒的对象。
&esp;&esp;于是他识时务地软下声音恳求:“阁下,您误会了……若您执意要见她,我这就带您去。请您息怒,容我稍后解释……”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无
&esp;&esp;第43章
&esp;&esp;天刚蒙蒙亮。微弱的阳光从窗缝里像刀片一样投射进来。
&esp;&esp;她睁开了眼睛,觉得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。
&esp;&esp;身体是静止的,四周漆黑而安静。
&esp;&esp;天明时,她望见阴森昏黑的飞蛾在蜡烛的灯芯上盘旋。
&esp;&esp;朦胧的微光从格窗渗入,勉强能够看清室内几件显眼的物件。
&esp;&esp;在她的右侧,是一扇又高又窄的圆顶窗。
&esp;&esp;窗沿高悬于黑色木地板之上,即便伸直手臂也遥不可及。
&esp;&esp;她努力睁大双眼,却仍看不清远处的角落。
&esp;&esp;于是她挣扎着从枕头上起身,喘息着试图看清这黑洞洞的房间,侧耳倾听风声中偶尔夹杂的微弱异响。
&esp;&esp;她刚从昏沉的睡眠中醒来,昳丽的眉眼间还凝着一层虚弱的郁色。
&esp;&esp;接着,她徒劳地动了动胳膊,忍着头疼望向床柱,苦苦思索该如何解开缚手的绳索。
&esp;&esp;她用力挣了挣手腕,却发现绳子绑得极紧,几乎没有一丝活动的余地——
&esp;&esp;那个可恶的塔打佗,难道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吗?竟将人绑得如此牢固。若她能脱身,定要叫他亲自尝尝这种被束缚的滋味。
&esp;&esp;接着,她又不禁想起他最后握着匕首阴沉离去、重重锁上房门的画面。
&esp;&esp;自那之后,再无人踏入这间幽暗的囚室。一片死寂中,她开始害怕自己真会被彻底遗忘在这里。
&esp;&esp;与死亡相比,遗忘更令她恐惧。
&esp;&esp;就在她愁恼不安时。
&esp;&esp;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&esp;&esp;模糊的人声顺着走廊传来。
&esp;&esp;她屏住呼吸,忍不住凝神细听。
&esp;&esp;透过左侧墙上的高窗,可以望见外面有起伏的火光与晃动的人影。
&esp;&esp;此刻明明仍是黎明时分,医院却仿佛来了许多人。
&esp;&esp;那些杂乱的动静令她感到阵阵不安。
&esp;&esp;空气中隐约传来看守们的窃窃私语、零星的惊呼,其间还夹杂着乌鸦的啼叫与马匹的嘶鸣。
&esp;&esp;黑暗中难以视物,她茫然地侧着头,努力捕捉并分辨周遭的声音,颇像一只感知到危险的警惕羚羊。
&esp;&esp;就在她拼命克服那种将她攫住的恐惧时,下一瞬,所有的声响都交织成了一片模糊而持续的嗡鸣,涌入这间昏暗的囚室。
&esp;&esp;她被迫躺在那张陌生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