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陆含章眼神噙笑：“一张字条，记了这么久？”
&esp;&esp;一字不差，要么说明楚九记性好，过目不忘，要么说明……当时他随手写的那一张字条，对方看了不止一遍，才会烂熟于心。
&esp;&esp;楚九的记忆或许不差，但他更偏向于后一个可能。
&esp;&esp;楚九投在他身上那些炙热的目光，他不会分辨错。
&esp;&esp;对方对他确实很有兴趣，否则他也不会误以为喜欢他。
&esp;&esp;哪怕现在没有完全明白，对方对他的兴趣更多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，没有关系，总归……他对对方不是毫无吸引力的就好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楚九一噎。
&esp;&esp;他终于明白这人方才在高兴什么。
&esp;&esp;九爷头一回花心思送礼，礼物被退回，印象能不深刻么？
&esp;&esp;片刻，陆含章收敛了脸上的笑意，他眸色认真地道：“当时觉得礼物太贵重，是真的。”
&esp;&esp;楚九没弄明白这里头的逻辑，他倚着床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瞧，“现在呢？这礼物不贵重了？”
&esp;&esp;翡翠的身价可没大跌。
&esp;&esp;陆含章：“那个时候觉得礼物太贵重，无论你当时怀着怎样的心思，我都没办法回应，所以只能连礼物一并退回。”
&esp;&esp;现在不一样。
&esp;&esp;无论这份礼物后面承载怎样的心思，他都会托住，不会再推出去。
&esp;&esp;楚九面皮一烫，“你……”
&esp;&esp;他心里清楚，以陆含章聪明，他当时确实怀的什么心思，这人自是不可能猜不到。
&esp;&esp;既然这人什么都知道了，为何……为何还喜欢上了他？
&esp;&esp;可这句话，饶是九爷脸皮再厚，也没能问出口。
&esp;&esp;问对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，这种问题，太羞耻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陆含章：“我不在意你当初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，楚九。给我试着了解你，接近你的机会，别抗拒我，好吗？”
&esp;&esp;陆含章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长时间，楚九一开始接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，他当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&esp;&esp;甚至投在他身上那狩猎似的目光，意味着什么，他也比谁都清楚。
&esp;&esp;刚开始他对楚九没有好感是真的，后来不自觉地被吸引，进而心动，也是真的。
&esp;&esp;他一直都知道，他的小狐狸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无害。
&esp;&esp;他狡黠，又危险，有着尖利的牙齿。
&esp;&esp;那又怎么样呢？
&esp;&esp;他喜欢他，从来也不是为了驯养他。
&esp;&esp;楚九握着玉珠的指尖用力。
&esp;&esp;只是听见“接近你”这三个字，他身上的寒毛便本能地抗拒地一根根立起。
&esp;&esp;打小的经历，使得楚九对接近自己的人，有着兽类般的警惕——
&esp;&esp;不能对人太过信任，也不能让人太靠近自己，否则会有抽筋扒皮的危险。
&esp;&esp;楚九的唇动了动，“不——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师哥……下一场的走位郭导跟你讲过了没？”陆含章休息间的门虚掩着，姚慕晴推门进来。
&esp;&esp;一走进，就看见他师哥手里拿着手机，似乎在跟什么人打视频，姚慕晴以口型询问道：“跟我楚哥打视频呢？”
&esp;&esp;陆含章看向门口方向时，微拧的眉头尚未松开。
&esp;&esp;姚慕晴见他师哥不太高兴，还以为自己猜错了，“抱歉啊，师哥，既然你在跟人谈事情，那我就先……”
&esp;&esp;陆含章把人叫住，“没关系，是你楚哥。要过来跟楚九打声招呼吗？”
&esp;&esp;“啊？！你真的是在跟我楚哥打视频啊？！那你刚才表情这么严肃干嘛，吓我一跳，以为我耽误你谈正经事了。”她朝师哥陆含章走了过去，凑到手机屏幕前。
&esp;&esp;陆含章将手机稍微拿高了一点。
&esp;&esp;他有预感，如果不是慕晴忽然闯进来，楚九应该已经给出了否定的答案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