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尽管沐雅给足了面子,没有道出始作俑者,但不知怎的,看见剑灵脸上的挨打痕迹,临祈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祁沧尘。
自小被爹娘养在身边,从不需要看人脸色行事,宋清明性子直,说话也直:
“天呐沐雅,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爱惜本命灵剑的人。可我没想到,自己的剑灵都被打的这么惨了,你还能无动于衷我真是看错你了!”
“有没有那种可能,”沐雅捂脸,深感惭愧,“不是不想报仇,而是根本打不过。”
“丹棠是我的本命灵剑,你们现在见到的是它的剑灵。”
“至于丹棠脸上的伤说来也实属活该,主要原因还是因我在青云阁夺榜时实力不济,惨败于另一位道友剑下。”
“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,灵剑磨损了,送去给器修保养一下就行。”
她扶着额头,如实相告的同时,也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有些荒唐,
“奈何那时丹棠刚化形不久,特别自负。输过那回后,茶不思饭不想,只要在四方域遇见那位道友,想的全是打架,我怎么拦都拦不住。”
“念在它刚化形不久,不识礼数,再加上我滑跪道歉的快,那位道友前面都未曾对我们计较过。”
说到这里,沐雅惭愧地看了临祈一眼,继续往下,
“直到一次,丹棠一次失手,差点误伤了他的道侣事后回来,脸上就多了两片乌青。”
“至于那位道友是谁,我就不多说告知了”
前因后果听完,宋清明也没了兴趣。
念着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乐趣,也乐意做一回中间人,当即串通他们二人道:
“行了行了,不就是被祁道友打自闭了吗?让丹棠剑多学学我,只要挨的打多,总有一天能练就厚脸皮的。”
“四方域这么大,只待在客栈里唠嗑有什么意思,趁着现在时间还早,不如出去转转,你们意向如何?”
禁不住宋清明的提议,临祈也有些动心。想了想,找店小二要了一副纸笔,在客房内给祁沧尘留了张字条,收好东西就跟着他们二人出去了。
此时正值正午时分,太阳高悬天空,相比起清晨和傍晚时分的熙熙攘攘,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许多,倒不用考虑拥挤走散的问题。
三人并肩同行,丹棠剑的剑灵也未回归真身,而是选择跟着他们一起在外面转悠,且非常喜欢粘着临祈。
刚开始还比较收敛,到后面,发现他格外好说话后,演都不演了。
“这打的也太重了吧,”
身边一直跟着一只剑灵,临祈想不被吸引注意力都难,趁着宋清明在小摊上挑挑拣拣的间隙,半蹲下身察看丹棠剑灵的伤势,
“多久前的事了,能治好吗?”
“大概四年前吧,”沐雅坦然回答,看了这么久硬是把丹棠的熊猫脸看顺眼了,
“只是这处乌青被施了术法,所以才消不掉,其实打得不重。”
“我猜的。”
哪还管得了那些有的没的
“可是于你和丹棠而言,顶着一对熊猫眼多少会有点影响。”
临祈沉凝片刻,认真一想,“要不,等回去后我和祁沧尘说一下,求他哪天来把这个术法解了吧。”
四年前发生的事了,再重的伤也该好了,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一茬。
又等了一会儿,去旁边小摊买东西的宋清明付完钱款,抱着东西满载而归地回来:
“二位,这个点其他人都去吃饭了,咱们也去下个馆子吧,四方域有名的酒楼可多了,不去搓一顿也太可惜了。我请客,你们去不去?”
人在修真界,总有那么一两回迫不得已,人家都快把饭喂嘴里了,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。
临祈和沐雅相对视一眼,看了看自己和对方空空如也的口袋,果断点头。
宋清明说到做到,带着他们二人在四方域左拐右绕,最终迈入了一家颇为古雅的酒楼。
他们去的时间稍晚,这时候,酒楼里早已坐满食客,喝酒划拳的人比比皆是,不禁让人为之侧目。
大抵是宋清明给得太多了,酒楼小二将他们引到二楼雅间,殷勤地帮他们三人倒满茶水:
“三位客官,这里是咱们酒楼最好的位置了,您三人稍等,我去催催后厨的伙计。”
雅间的扇窗是镂空设计,向下俯瞰,便能看到楼下的景象。底下正中央设有矮台,说书先生站在台上,手持醒木,说得唾沫横飞。
“上回书说到,那意水宗宗主于情迷意乱中道心大乱,心魔陡然而生。”
“每逢入定,满心满眼都是娇徒玉体横陈在自己面前的模样,心中欲火难以平息”
开头还未说完,底下的听客就不买账了,抓起几颗花生米弹到说书先生脸上:
“别再背你的那本《意水宗野史》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意水宗那小娇徒在私下给你投了钱呢!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