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仁…”杨素珍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够了…”
一旁的丁小琳嘴唇在抖,她不敢站起来,她怕,怕她的丈夫,更怕丈夫手里的那根棍子。
她无比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,巫泽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生骨肉。
“素珍,你坐下。”巫远道还叼着烟。
这五个字几乎没什么力气,但吓得杨素珍把手缩了回去,她缓缓的在丁小琳的身旁又坐了下来。
一滴泪水顺着杨素珍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,她没有擦,也没有再发出声音。
“女人,”巫远道的声音软绵绵的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在这个家,没有说话的地方。”
而一旁的巫德仁觉得不解气,又朝着巫泽的脸蛋狠狠的踹了几脚,“嚣张啊,跋扈啊?老子是你爹!敢跟老子对着干,我就把你打服!”
巫泽嘴里全是血,他的脸朝着地面,血迹都落在了水泥地上,渐渐汇成一小滩血水。
从前英俊潇洒的他,现在也只能蓬头垢面,狼狈不堪。
巫德仁还大口喘着气,他揉了揉眼睛,在巫泽身边蹲了下来,定睛一看,“小畜生,戒指都戴上了啊?!”
巫远道连忙吩咐,“摘下来!”
巫泽还想挣扎,结果直接被老爸踩着脸,硬生生把那枚黑色的戒指给扯了下来。
巫德仁举着戒指对着灯光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眼,“这戒指肯定很贵吧!”
“好啊你这个白眼狼!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你现在上大学挣钱了也不给我们,在外面玩男人啊?!”
巫泽有气无力的耷拉着眼皮,“把,把戒指,还给我…”
巫德仁踩在巫泽头顶上的脚又加了点力,“呵,这戒指过几天就去镇子上卖了,肯定能换个好价钱。”
“别!…”巫泽脸朝地的被捆着,他做不出任何反抗,只能扭动着身子。
“爸…爸!我,求你!”巫泽几乎要哽咽了,“求求你,把,把戒指,还给我。”
我真的好想他啊
巫德仁没理巫泽,他抬起那根棍子抽在了巫泽的脸上
一口鲜血直接被巫泽喷了出来,他瘫在地上,再也没有一点争辩的力气了。
巫德仁把那枚戒指揣进自己的口袋里,然后在圆桌前坐下,“爸,巫泽怎么弄?”
巫远道想了想,“先关起来,吃喝拉撒你和小琳负责。”
“是。”巫德仁扯住巫泽的衣领,把儿子拽出了堂屋,丁小琳亦步亦趋的跟在丈夫身后。
“远征,家丑不可外扬,这件事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。”巫远道用力戳了一下巫远征的脑门。
“放心吧哥。”巫远征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的神情。
等巫远征离开后,巫远道用命令的口吻对杨素珍说着,“后天你去趟镇上,做什么心里清楚吧?”
杨素珍泪眼婆娑的点点头,她抬手擦了擦眼睛,“知道。”
巫家院子东北角有个侧屋,没有窗,是用来放杂物的地方。
巫德仁把巫泽丢了进去,从他口袋里掏出了手机,“给我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待着,敢乱跑就打断你的腿!”
说完,巫德仁拉开侧屋的铁门准备走,刚迈出去一步他又折返了回来,把巫泽身上的绳子全解开了。
他抓着巫泽的头发,带着巫泽的脸到了自己面前,“巫泽,你听好了,我再说一遍,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。”
“你要是敢跑,我也不打断你的腿,但你妈的腿我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巫泽龇牙咧嘴的开了口,“你混蛋!”
巫德仁把儿子重重一丢,巫泽又摔在了地上。
巫德仁站起身背对着巫泽,“不仅是你妈,估计你爷爷也饶不了你奶奶,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在侧屋里待着。”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巫泽的语气变了,几乎是可怜求饶的口吻。
“与你无关。除非,”巫德仁顿了顿,“你决定和那个男的斩断一切联系,马上就和娃娃亲成婚,你就能自由了。”
巫泽没再反驳了,他担心自己的奶奶和妈妈,他知道家里这两个男人是真能做出来打老婆的事…
“你好好想想吧。”巫德仁迈开步子,“如果你能绵延我们巫家的香火,你就还是我儿子,还是巫家的长孙长子。”
等巫德仁走后,丁小琳才从厨房拿了点烤红薯和煮玉米进了侧屋,巫泽还瘫在地上,退役特种兵属实把他打的不轻。
丁小琳心疼的拍了拍巫泽的脸,用手指给他擦拭着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,“儿子,吃点东西吧。”
巫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他有气无力的啃了几口红薯和玉米,又喝了点热水。
“儿子,还疼吗?”丁小琳从怀里掏出一盒止疼药,“吃点药吧。”
巫泽没吃,“妈,你能让巫德仁别把我那枚戒指卖了吗?”
丁小琳咬着嘴唇摇摇头,“你是知道他的,见钱眼开…他肯定会卖掉的。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