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楼老张步子明显变慢,漫冬知道他肯定又是老毛病犯了,今天下雨本来不该带上老张,只是所有人里,只有老张记着每一个人的宿舍和床位。
“你们先走吧,不用管我,大不了蹲两天局子,总不可能打死我吧。”老张推开漫冬的手,让他们先走。
打死确实不敢,但挨打是肯定的,漫冬不可能把五十来岁的老张留下,他脱下雨衣包住相机交给老张,让两个工友扶着老张先走,他留下挡人。
两个工友看他坚决,也不耽误,立刻扶着不想走的老张往出口走去。
漫冬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从地上捡了根钢筋握在手上,站在原地和跑上来的保安们对峙。
这几个保安看他这架势也不打算和他多说什么,上来就动手,想制住他后去追后面几个人,漫冬躲过了朝他甩过来的棍子,一个闪身挡住其中一个想往后面追的人,抬脚往人腿心一踹,那人吃痛抱着那处在地上哎哟叫唤,旁边两个人见自己人受伤,也发了狠,一左一右打算包抄漫冬。
漫冬看着纤瘦,但暴发力不错,只是也因此打不了持久,他知道自己打架的优势和弱势,明白自己不能跟他们一直打下去,得赶紧脱身,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,看到不远处有两个水泥桶,灵机一动,他小心地往那边挪动,很快拿起水泥桶,一左一右往两个人身上甩过去,趁着人被兜头泼了一脸脏水后,赶紧转身往出口跑。
钻出去前漫冬回头看了眼,却发现那几个人没再追上来,为首的保安走到一旁的棚子下面似乎在打电话。
漫冬松了口气,出来后看了眼周围,老张和两个工友都已经成功撤退,他扔掉手里的钢筋,顺着原路往回走。
但没走多远,就被一辆突然出现的面包车挡了路,这么偏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辆车,漫冬直觉对方来者不善,他往后退了一步,果然那车子一停下,上面下来几个手上握着棍子的男人,个个面相凶狠,漫冬一下子就想起了大姐她们之前遇到的那伙人。
他立刻转身就跑,结果发现刚刚那两个保安这会儿正在后面堵他。
继续对抗不太明智,漫冬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以示投降。
但显然对方很清楚他来这的目的了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上来就开始打人。
漫冬被踹倒在地,几棍子下来,痛得他都喊不出声,他努力蜷缩起身体,护住要害部位,痛得迷迷糊糊的还分神想着,自己这下和钱安真成难兄难弟了。
雨下大了,其中一个保安看漫冬一动不动,也没个声,于是开口:“差不多了,再打出事了就不好了。”
为首的男人用脚踢了踢漫冬,看人确实没反应了,才说话:“你放心,我的人动手讲究的,你说这些乡下人也是倔,非要找人不痛快,不找打吗。”
“行了行了,教训一顿得了,雨越来越大了,赶紧回去吧,冷死了。”那保安抖了抖身子,拉着另一个保安回去,其他人也跟着为首的男人回到车上,扬长而去。
漫冬意识有些模糊,但也没到昏迷的程度,刚刚男人的话他都听见了,看来还不是普通的小混混,说不定是哪个小黑社会帮派来的,下手又狠又准,偏偏确实又不伤着根底。倒是和之前打钱安的那人有点像。
他想撑着身起来,但左手手臂好像骨折了,一用力就疼,真是倒霉,漫冬心想,他那个工地的活算是泡汤了。
雨水打进眼里刺激了泪腺,漫冬眨了眨眼睛,趴在地上又动了动两条腿,嗯,骨头好像没事,但脚腕好像肿了,好像是刚刚有人踩的,还挺疼。
他小心地一点一点往前爬,好不容易找着个有挡板的勉强遮雨,就再没力气干嘛了,他把脸埋在右手手臂上,思索要不要找人来接自己,但是找谁呢?
晓秋不行,这里又偏又脏,而且晓秋力气小,不一定拖得动他,钱安自己还是个伤员,走路都不顺畅,枣山……算了,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在哪,想着想着想着,眼皮子就有些发沉。
刚要晕过去,就听见那山寨机的系统铃声吵了起来,漫冬抬起头,从身上找出手机,还挺防水的,跟着他雨里泡那么久还活着。
来电话的人倒是意外,漫冬还以为孟晋庭说的再联系怎么也得好几天以后。
“喂?”
好人
“……你在外面?你声音怎么这么虚,这么大雨你们还开工?”
漫冬听着孟晋庭声音,也许是因为低热放松了理智,他竟然诡异地想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,不像个好人,但总是会做些好事。
这么想着,漫冬很自然地就抓住了这个送上门的苦力:“出了点意外,能不能请你来帮个忙?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漫冬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觉,再睁开眼时,自己已经坐在了温暖的副驾驶上。
外套被脱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,身上裹了一块柔软的毛毯,虽然里面内衣还是湿的,到底还是暖和了很多。
“你醒了?”孟晋庭听见动静,侧过头问。
漫冬“嗯”了一声,抬头看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