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世界上所有令人烦躁的杂乱声音都被窗外的雨声阻断时。
帕丽想。
这一刻应当是个很短暂的永恒。
如果幸运的话,今晚她应该能在梦里听到雨滴们互相拥抱的幸福声音。
小剧场
第一天。
帕丽是被一种异样的温暖弄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然后……
“嗯?”
不对。
有什么怪怪的?
她的床上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温暖的抱枕?
还有这个味道,一种说不上来的香气,像是花香?
和她自己用的橘子香氛的味道完全不同。
帕丽猛地睁开眼睛。
达米安·韦恩的脸映入眼帘。
黑发的男孩睡得正香,表情恬静,胸膛微微起伏,呼吸平稳。
而帕丽自己则是四肢都缠绕在他身上,整个人像是一条八爪鱼自动吸附在了这个温暖的人肉抱枕上。
帕丽眨了眨眼。
然后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变态——!”
尖叫声响起的下一秒,帕丽的拳头就砸了上去。
拳风袭来的瞬间,达米安本能地侧头躲避,他还没睁开眼,但帕丽第二拳已经跟了上来,精准地捶在他的胸前。
达米安立刻清醒了过来。
“你醒醒!你这个变态!绑架犯!你对我做了什么?!”
帕丽的拳头虽然毫无章法,但是毕竟是拳头,捶在身上还是会痛。
达米安皱起眉头,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精准控制在让她动不了但还不至于弄疼她的程度。
他撑起上半身,抓着帕丽,然后看向她的脸,绿眼睛里满是困惑。
“佩拉尔塔?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你问我?”帕丽咬牙切齿地挣扎着,“你把我绑到你床上还问我干什么?你这个变态,是不是因为我撞见暴君揍你你要灭口我——”
“我没有绑架你。”达米安试图让她冷静下来。
“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!”帕丽的手被控制住,于是上牙想咬他。
达米安向后仰头,躲过了这一击,然后沉默了一秒。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真诚地说。
帕丽喘息着,被达米安控制着双手。
然后她逐渐冷静下来。
小韦恩似乎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?
她狐疑地看向对方。
他看起来也很疑惑。
见她冷静下来,达米安松开她的手。
他皱着眉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间。
看起来一切正常,没有任何外人入侵的痕迹,窗户关得好好的,门也是反锁的。
然后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帕丽。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帕丽皱眉:“我怎么知道?!我睡着之前还在自己床上!不是你把我绑来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达米安摇头。
两个人对视着,一个衣衫不整地坐在陌生床上,一个皱着眉满脸困惑地打量着她。
然后——“嗖!”
帕丽消失了。
达米安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,刚才还坐在他床上的女孩就凭空不见了。
只有他床单上一个微微凹陷的痕迹,证明她确实存在过。
达米安盯着那个凹陷看了很久。
半晌后,他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。
“……好奇怪的梦。”
第二天。
达米安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佩拉尔塔出现在他的床上,揍了他两拳,然后凭空消失了。
醒来后他盯着天花板,花了很长的时间来回忆这个梦的每一个细节,包括她生气时瞪大的暖棕色眼眸,还有那头乱糟糟的黑发——原来她在私下里是这样的,而不是学校里那副一心学习、无论哪方面都会做完美的形象。
奇怪的梦,但是很有趣。
达米安翻了个身。
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橘子味。
达米安顿住了。
他犹豫地探过头,闻了闻他的枕头,觉得自己有点傻气。
但下一秒,他像是被吓到一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不对,不是梦!
达米安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哲学课上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第一排瞥,落在佩拉尔塔的后脑勺上。
女孩正低着头认真记笔记,发尾随着她低头写字时不时晃动一下,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她似乎也不记得早上的事。
达米安皱起眉。
难道是他出现幻觉了?
当天夜里,他刻意比平时晚睡了很久。
但达米安一向早睡早起,再加上夜巡时的剧烈运动,他还正在长身体……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