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感觉胃疼,上次那些甜品,在他心目中留下了很大的阴影…
宫女左右看了看,街上人来人往的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她往前凑了一步,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:“公公还是别问了,快跟奴婢去见见公主吧。”
身后的护卫挡在沈河和宫女之间,声音硬邦邦的:“公公,此事怕是要先禀报殿下。”
沈河的脑袋更疼了。
先别说告诉朱钦煜,朱钦煜会不会同意,就算朱钦煜同意了,以他那莫名其妙如同猪一般的脾气,肯定又要生气,到时候遭罪的还是自己…
殊不知沈河心里那如同“猪”一般的朱钦煜步入刚刚客栈的二楼深处一间被封得严严实实的内室。
推开门,便见李贵妃倒在冰冷的青砖上,双目圆睁,气绝身亡。
朱钦煜皱眉,淡淡问下人:“怎么回事?
领头的下人往前膝行了一步,声音发颤:“回殿下,安成侯夫人被押上行刑台的时候,贵妃娘娘……她一直扒着窗户看。行刑结束,人就拖下去了,她……”
下人咽了口唾沫,额头上冷汗直冒:“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忽然挣开了人,一头撞在柱子上。卑职们没来得及拦住。”
朱钦煜“嗯”了一声,眼眸平静无波,声音平淡到像是在吩咐把把垃圾扔掉:“拖下去埋了,这里清理干净。”
下人们连连应声,七手八脚地抬人、扫地、擦地。
有人拿了一块白布盖住李贵妃的脸,有人蹲在地上用抹布吸那些半凝固的血,动作又快又轻,像做惯了这种事。
没有人敢抬头看朱钦煜的脸色。
“李国兴呢?”朱钦煜问。
“李大人马上就到,请殿下稍等片刻。”
朱钦煜点了点头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
从这里看下去,正好能看见刑场。人群已经散了,空荡荡的场地上只剩几摊暗色的痕迹,在灰白的天光下格外刺眼。
几个衙役在收拾围栏,动作懒洋洋的,像是做完了今天最累的一桩差事。
风从空旷的场地上刮过,卷起几片碎红纸,那是贴对联留下的。
红纸在风里打了个旋,落在一滩血迹上,被浸透了,变成暗沉沉的颜色。
他的手指还在叩着膝盖,一下,一下,不紧不慢。
巷口,沈河还在跟那个宫女大眼瞪小眼。
护卫像一堵墙似的横在中间,半步都不肯退。
沈河看看他,又看看宫女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脸,脑袋嗡嗡地疼。
“行了,”他叹了口气,朝护卫摆摆手,“我就去看看公主出了什么事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护卫没动:“殿下吩咐——”
“殿下吩咐你跟着我,没吩咐你把我拴裤腰带上吧?”沈河没好气地说,“我就去趟公主那儿,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。你要是不放心,就在门口守着,我还能从窗户飞了不成?”
“再说了,公主殿下要是出了事,你能担责还是我能担责啊?公主殿下可是殿下的妹妹!”
此话一出,果不其然护卫犹豫了一下,退了半步,手还是按在刀柄上。
沈河懒得再理他,转头对宫女说:“走吧。”
宫女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,转身在前面带路。
没有一条关于她
宫女在前面带路,走得又快又急,裙摆扫过地上的残雪,洇出一路湿痕。
护卫寸步不离地跟在沈河的屁股后面。
沈河小跑着跟上去,心里把朱钦煜骂了八百遍…
他喵的倒是没有派个大傻春,却给我派了个石头来!说啥都听不进去!
堂堂的晋王殿下,身边没有一个正常人了是吧?
三人穿过巷子,拐上官道。
护卫在十几步外停下来,靠着墙根站着。
宫女让他们在官道边等着,沈河站在路边搓手跺脚,冷风从领口灌进去,冻得他直缩脖子。
不一会儿,前面的皇家仪仗队停了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