捡起来,抖了两下准备重新挂起,余光扫过角落,一点银光闪动着。
他认出了这东西。荧照曾给他讲解过,内力灌注其中,可杀人无形,也可以远距离传音。
陈非也脑袋里嗡的一声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试探着说了一句:“小天缘,你今天怎么不说话?”
剑安安静静。他等了一会儿,又说:“我今天不吃饭了。”
还是安静。
陈非也深吸一口气,把剑取下来抱进怀里,转身回了屋。
荧照解释“神兵生灵识”,剑出声时荧照在附近,吃少了荧照用“剑饿了”劝他多吃。
陈非也气红了脸。
“荧照!你这个大骗子!!!”他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吼了一嗓子。
当天傍晚,荧照回来,院子里安安静静。
没有陈非也冲出来迎接他,也没有“你回来了”的喊声。陈非也就背对着院门坐在树下的小凳子上。
荧照心里微微咯噔一下,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:“非也?”
陈非也不理他。
荧照往前凑了凑,手抚上他的脸:“怎么了?”
陈非也猛地把手里的天缘剑往他怀里一塞:“你说!它到底会不会说话!”
荧照看了看怀里安静如鸡的天缘剑,又看了看陈非也那双又气又委屈的眼睛。
“……你发现了?”
“你果然是在骗我!我生气了!”陈非也跳起来,挥着拳头砸他,“都怪你!你——你害我胖了这么多!”
荧照任他锤了几拳,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把人往怀里一带,低声哄着:“是我不对。”
“你当然不对!”陈非也挣扎着想推开他,“你骗我这么久!害我傻傻地对空气说那么多话,我讨厌你!”
荧照紧紧抱着他:“我也听着呢。不傻,很可爱。”
陈非也气得挣开他,连天缘剑都不要了,快步走进屋里,反手把门一关。
“今晚你睡外面!”
荧照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慢悠悠跟上去,敲了敲门板轻声说:“非也,我错了。开门好不好?”
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“不好”。
荧照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灶房,烧了水泡了壶陈非也最爱喝的桂花蜜茶,又切了一碟子枣泥糕,端着托盘回到门口。
“非也,我泡了桂花蜜茶。”
里面安静片刻,门开了一条缝,陈非也半张脸露出来:“你放门口。”
“我端进去。”
“不行!我还生着气呢!”
“……好。”
陈非也把门拉开了些,荧照把托盘递进去,陈非也接了就要把门关上,荧照却用手卡住了门。
“干什么!”
“让我看看你。”荧照放软了声音,“就一眼,好不好?”
陈非也瞪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,终究还是把门拉开了,然后噔噔噔地回到床上坐着。
荧照在他面前半跪下来,伸手想去碰他的脸,却被躲开了。
“还在生气?”
“当然!”陈非也塞了块枣泥糕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,“说好不骗人的!你又骗我!天天看我说傻话,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?”
“是很有趣。”荧照诚实地说。
陈非也瞪他。
“但是,”荧照认真道,“看你气色越来越好,这比说傻话更让我高兴。”
陈非也动作一顿。
“你之前太瘦了。”荧照伸手,掌心贴上陈非也侧脸,拇指轻轻摩挲着那软嫩的颊肉,“夏日苦热,你胃口本来就差,若是我不想法子哄你多吃些,过了这季你又要病一场。”
“我哪有……”陈非也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,因为他想起来以前确实每到夏末秋初他都会发一场高热。
“那……那你也不能骗我啊。”他气焰明显弱了大半,“你可以直说嘛。”
“我直说了,”荧照坦然道,“你没有一次听。”
陈非也噎住了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