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的明烛,穆延拓再没有任何不满。
&esp;&esp;他缓缓笑了起来:“召集亲卫,孤王要亲自去接回我的儿子!”
&esp;&esp;就在穆延拓急不可耐地赶往地宫时,城墙上的王旗已经完成了更替。当穆延部的王旗在这座城池中升起,也就意味着血腥的一夜终于过去。
&esp;&esp;奉穆延拓命,被鲜血浸透铁甲的镇狱骑不及休整,就赶回城外营帐传信,命留守在此的人都随他入城。
&esp;&esp;“央措大人,请随我来。”
&esp;&esp;面对明烛,一行穆延镇狱骑称得上客气。
&esp;&esp;迎明烛入城,是穆延拓离开前特意吩咐过的,他们当然不敢怠慢。
&esp;&esp;不过在察觉她身上属于大巫的气息后,这些经血战不殆的镇狱骑不由神色微肃,对她更慎重许多。
&esp;&esp;对于入城的事,明烛也没有什么异议,独乘一骑随众人入城。
&esp;&esp;借这个时间,她看向自己体内,在破上三境后,命盘星海的广度更甚从前。
&esp;&esp;在命星升入被巫咸氏定义为三垣的位置,光辉映照下,混沌退散,现出更多在命盘上浮沉的星辰。
&esp;&esp;比之二十八宿,三垣中的星辰更为凝练,所能蕴藉的灵息显然不再是一个量级。也是因此,可施用的术法变化更多,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。
&esp;&esp;二十八宿流转,明烛调整着三垣中的星辰运转轨迹,入上三境后,催生命星产生灵息的方式也会有所变动,她正在尝试找出令灵息运转效率最高的命轨。
&esp;&esp;在九州,这被称作心法。
&esp;&esp;明烛于千秋学宫观阅过诸多心法,却并未择一而从,而是依照自身命盘星宿寻找更为契合的路径催生灵息——这是属于她的心法。
&esp;&esp;天下应当没有多少修士会这么做,或者说能这么做,但明烛本就和这天下大多数修士有所不同。
&esp;&esp;靠近城池,厮杀后的战场还来不及清理,交战双方的尸首混在一起,鲜血渗进泥里,传来浓重血腥气。
&esp;&esp;明烛对死亡早已习以为常,大约是因为她自己就诞生在无数生灵的消逝中,如果不是命运的灵光乍现,世上或许不会有她的存在。
&esp;&esp;所以在堪称惨烈的战场前,她也没有露出什么畏怯和动容神色,就像看到花叶凋落。
&esp;&esp;只是在进入城池后,她听到了哭声。
&esp;&esp;这座城里,除了伽兰部守军,还有他们的亲故,或许是父母,或许是儿女。
&esp;&esp;而在穆延部攻占城池后,原本属于伽兰部的族民都将沦为奴隶。
&esp;&esp;前方,少女和很多人一起被缚住了手脚,脸上沾了血和泥,混着眼泪花了整张脸,她抿着唇,紧紧护住只到自己腰高的妹妹。
&esp;&esp;他们被推搡着往前走,看到穆延部的铁骑时,少女眼中像是燃着火。
&esp;&esp;明烛的记忆一向很好,所以她很清楚地记得白日在集市上,自己买下了不少眼前少女带来的货物。
&esp;&esp;少女发辫里编着花的妹妹将骨埙递给明烛,露出个缺了牙的笑——她还在换牙。
&esp;&esp;不过现在,她发辫里的花都落了。
&esp;&esp;在苍州的土地上,征伐与杀戮是再常见不过的事,六部之间多有攻伐,抢夺土地和奴隶。当一块土地易主时,住在这里的人就会沦为奴隶。
&esp;&esp;明烛目光移向了更远处,更多张或悲恸或怨憎的脸落入眼中。
&esp;&esp;原来很多时候,死亡并不是只意味着一个生命的凋零。
&esp;&esp;明烛收回了目光。
&esp;&esp;马蹄从这队奴隶身旁踏过,她向身旁的镇狱骑开口问道:“我要两个奴隶,需要问过你的王君吗?”
&esp;&esp;镇狱骑不敢立刻答应,谨慎地回道:“不知这两个奴隶是什么来历?”
&esp;&esp;如果有什么特殊身份,就必须问过穆延拓的意思。
&esp;&esp;没有什么特殊,明烛所说的,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伽兰部少女和她的妹妹。
&esp;&esp;这等小事,当然不必问过穆延拓,以明烛如今身份,要两个奴隶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。
&esp;&esp;“能侍奉央措大人,是她们的荣幸。”镇狱骑立刻命人将她们带来。
&esp;&esp;但明烛并不需要她们的侍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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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