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原因?
谢夙眸光微凝,转眼看向车窗外,语气莫名平缓:“我的确对他不喜。慕寻收敛本性,对你一味做小伏低,必定另有图谋,如此不耻行径,还需其余原因吗?”
裴修说:“可我现在需要他帮忙。严格来说,是我有求于他,相信我,至少等我还清他的人情。”
谢夙一言未发。
冥府阵图罢了,待他灵身恢复,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并不难。
若非如今以裴修修炼为主,再则慕寻也算一份助力,可以保护裴修安危,他不会答应这次“帮忙”。
只是他没料到,慕寻一再装腔作势,果然骗得裴修不忍。
倘若裴修也因此一再心软——
不久前的画面猝然从眼前闪现。
记起慕寻千方百计靠近裴修的言行举止;记起裴修意外之下,对慕寻的几次关切——
区区半日。
谢夙脸色发沉。
更莫名的光火在心间霍然涌动。
“如果你实在不想见他,之后解阵的事,我单独和他谈?”
单独?
谢夙蓦地回眼:“你说什么?”
裴修对上他的目光,熟练改口:“让别人和他谈?”
谢夙先是敛眸,随后蹙眉道:“他对你穷追不舍,绝无可能答应。”
裴修说:“那你觉得该怎么办?”
其实如果可能,他也不打算和慕寻继续打交道。
慕寻心系那位几百年没见的师兄,不惜自损道基帮他找出真凶,做得毫不犹豫。看得出来,这还不是慕寻的底线。
他很清楚,这一切出于慕寻自愿。
然而这份自愿,实际来源于慕寻心底对师兄的深厚感情。
他做不到对慕寻袖手旁观,也做不到这么理直气壮利用一份属于别人的感情。
慕寻做得越多,他欠得也越多,这样纠缠不清,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何况还有谢夙口中的收敛本性。
可能当局者迷,他没看出什么,不像谢夙身在局外。
抛开额外的偏见,从这句描述也看得出慕寻“重逢”后的拘谨。
正因如此,他更希望慕寻能找到真正的亲人,而不是寄托于一场幻想。
陷得越深,对慕寻绝不是好事。
就像谢夙,在他面前从不会“做小伏低”。
虽说脾气差了点,但常常只是嘴上抱怨几句,大部分的脾气还来自于为他考虑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朋友之间交往,这样简单自然的相处模式才算健康。
“事已至此,你才问这句话,不认为早已迟了吗。”
裴修回神,看向谢夙。
谢夙冷声道:“我给你的办法,你又能做到吗。”
裴修轻笑:“除了这一件,哪一次我没做到?”
谢夙看过他脸上的笑意,沉着脸再转向窗外:“那便随你高兴,何必问我。”
裴修清咳一声,微微倾身,在车窗里找回他的眼神:“我知道,你是为我好——”
谢夙透过窗影和他对视,随即错开视线。
闻言语气稍缓,还是打断了他:“少自作多情,你想见他,尽管去见好了。”
“我想见的人就在眼前,你让我去哪里?”
温声含笑的嗓音先传到耳边。
谢夙搭在扶手的右手陡然收拢,他的视线不由自主,又回到窗上,望向那双璀璨如星的黑眸。
即使只是倒影,那双同样流转笑意的眼睛仍然闪熠潋滟,异常清晰。
“你……”
鼓噪的心弦不明所以。
胸间几度波动的异样也愈演愈烈。
指间的冰玉突兀褪去凉意——
谢夙还没回眸。
更滚烫的温度覆在手背。
裴修拍了拍他的手:“别气了,现在什么都不确定,说不定明天检查过他的伤,根本不需要我。”
谢夙垂眼扫过他的动作,没再开口:“嗯。”
没过多久。
公孙焕和小红也赶到,司机上车启程。
回到住处,天色已经擦黑。
裴修刚吃过晚饭,接到公孙靖的一通电话。
“裴修啊,你在家里?”
公孙靖说,“慕前辈带回来的灵炁,协会正在想办法协助溯源,你和谢前辈不如也到总部来住,免得你们总是来回跑,方便得很。”
裴修看了谢夙一眼:“不要紧。”
公孙靖语气担心:“可是我听说那个冥府阵图被慕前辈破解,我怕幕后黑手察觉不对,会再对你下手,你到协会来住,安全也能多一重保障。”
裴修眸光微动:“听说?”
公孙靖说:“就是慕前辈疗伤之前交代张会长布阵的时候,我也在旁边,无意想到这一点,确实是个隐患啊。”
对于他的好心,裴修道谢后婉拒了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