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了眼睛。
“那我带你进屋去拿糖,我还有小人书你看不看?”
韩北知道大人们肯定要有话要说,所以特别懂事地哄着小妹妹进屋玩,是个非常有耐心的大哥哥。
等两个孩子牵手进了大卧室,罗晴把孩子抱过来,像托着个什么易碎的物件,就这么悬空托着。
“你帮我参谋参谋,要给孩子取个什么名?”
林晓看得好笑,抓着她两只手调整抱孩子的姿势:“托着头和屁股。”
手掌下的两只手僵硬无比,直到孩子小脸贴在了她胳膊上,吐出的热气瞬间激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“慢慢练习。”林晓拍拍她胳膊,扯了团团的围兜给他擦干净嘴,笑着让孩子站在了膝盖上:“月子里的孩子吃了睡睡了吃,是最好带的,等孩子三四个月的时候才折磨人。”
韩煜听得龇牙咧嘴,直冲陈俊峰眨眼。
那段时间家里两个娃娃轮着肠胀气,夫妻俩只能抱着孩子在地上走来走去,有时候能哼唧大半宿,折磨得他们连走路都想睡觉。
一想到好友即将体验这种初为人父的“喜悦”,韩煜又有些幸灾乐祸。
陈俊峰没接收到好友的暗示,目光落在红色襁褓上:“小这个我想叫陈方,希望他长大了也能记住生下他的母亲姓方。”
众人都点头。
陈俊峰搓了搓手又接着说:“大女儿就叫陈雪怎么样?我们是在下雪天把她接回来的,比陈冬天好听。”
孩子的名字主要还是陈俊峰小两口决定,罗晴觉得名字不错,其他人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意见。
商量完名字,罗晴又忽然抓住了林晓手。
其实还有件事一直压在心头没解决,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:“小花儿还不知道她妈没在了,我和俊峰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说,我们不敢提。”
不敢提,可总得让她知道。
林晓沉默了一会,外有的天已经完全暗了,昏黄灯光把几个大人的影子都映在了玻璃上,模糊却难掩凝重。
“要不别跟她说?”曾红棉想了想还是觉得开不了那个口:“干脆说孩子去他们外婆家帮忙做活儿,过几年才会回来。”
罗晴心里没注意,又转头去看林晓。
林晓摇了摇头,说出的话却让几人心里都是一跳:“小雪亲眼看到她妈妈被装进了棺材,我估摸着孩子心里应该很清楚。”
大人们都以为陈雪发烧迷迷糊糊地什么不知道,但林晓目送抬棺材上山时还有她趴在窗前的小小身影。
“小北,带妹妹出来玩吧。”
韩北答应了一声,很快牵着人走了出来,陈雪手里还攥着那颗橘子糖。
林晓把团团递给韩煜,轻轻拉着陈雪站在面前,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。
“花儿,婶子想跟你说两件事。”
现在已经改名陈雪的小花儿抬起头,怯生生地望着林晓,瞳仁像是蒙了层雾,看不清什么情绪。
林晓先摸了摸她的小辫子,大拇指从眉头慢慢往眉尾摩挲:“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?”
陈雪想了想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”
孩子摇头。
“你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,走的时候把你和你弟弟都交给了罗晴阿姨照顾。”
“……”
屋里很安静,有人轻轻叹气,有人紧紧拧着眉头。
“妈妈和爸爸一样,不会回来了吗?”小姑娘眼睛里没有多少悲伤,反而有些早准备好的感觉。
罗晴呼出口气,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林晓把孩子往罗晴的方向拉了拉,轻声说道:“以后陈叔叔和罗阿姨就是你的爸爸妈妈,翻过年你就去林阿姨工作的幼儿园读书。”
陈雪低头看着手里的糖,指头摩挲糖纸的沙沙声想起,久到林晓都以为她会哭着要回家,忽然就抬起了头。
橘子糖递到了罗晴面前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妈妈,你吃糖。”
罗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
林晓说得对,这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,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却只能强忍眼泪,努力接受未知的新生活。
“好。”哽咽着说完一个字,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了嘴里。
陈雪伸出枯瘦的小手,笨拙地用袖子帮她擦眼泪,眼泪越擦越越多,最终自己的小脸上也满是泪水。
爸爸一个月前也是那样装在小小棺材里被人抬上了山,妈妈说那是人死了,死了的人再也不会回来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装进棺材里的人就是死了……
罗晴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,眼泪大颗大颗砸到了睡得正香的陈方脸上。
小人儿皱起鼻子,不满地睁开眼睛,哇一声哭了起来。
“孩子应该饿了。”
林晓也抹了把泪水,抱起襁褓走进卧室。
大年初四,雪后初晴。
年三十放的鞭炮纸还没扫,院里院外都是一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