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97章 上下打通关
&esp;&esp;“这……”牛邻长犹豫了。
&esp;&esp;“大姊,给牛邻长和钱邻长做两碗馎饦。”如意先声夺人,“他们吃过早饭了,少点馎饦,羊肉多点,羊汤也多浇一勺,羊油渣多撒点,炸豆子不要,酸萝卜放两根。”
&esp;&esp;听她一通唱和,再闻一鼻子羊肉的香气,牛邻长说不出“不”字。他心想他一个老辈子,跟年轻的女娘较什么劲儿,再说事情都快过去一年了,还气什么,认真来说他们也不占理。
&esp;&esp;钱邻长觑牛邻长两眼,见他不说话,自己也不吭声。
&esp;&esp;如意跳下牛车,她端着一碗肉多汤多的羊肉馎饦顺着平河屯人铲的阶梯走下去,亲手把碗筷递到牛邻长面前。
&esp;&esp;“老头子占回便宜。”牛邻长抬手接过碗筷,他夸一句:“这汤色真不错,味道闻着也好。”
&esp;&esp;“吃着更好。”如意笑着接话,她快步跑上岸,接过另一碗馎饦递给钱邻长。
&esp;&esp;“给王邻长做一碗。”钱邻长提醒。
&esp;&esp;“有,都有。”如意说。
&esp;&esp;“我不吃。”王仁硬气地表态,他还能不明白傅如意的目的?他不接受她的求和,她也别想做平河屯的生意。
&esp;&esp;如意像没听见一样,她上岸又端一碗下来,笑盈盈地递到王仁面前。
&esp;&esp;王仁抬起手,在众目睽睽下,他掌心一翻,竖起手掌推开碗,再一次重申:“我不吃,我可忘不了你们傅家人冲进我家里打砸的事。”
&esp;&esp;如意是来跟平河屯的人做生意的,可不是来跟他论对错的。她面色不改,端着碗转过身看一圈,找到那个去年在她这里用五十多斤麦子换馎饦的男人,她走过去把碗递过去,“我看兄长面善,这碗请你吃吧。”
&esp;&esp;牛老二看牛邻长一眼,他没怎么犹豫就接下了。
&esp;&esp;“有人早上没吃饱饭吗?我们车上还有十七双碗筷。”如意扬声问,她贴心地给出理由:“这大冷的天肚子里没热食可不行,胃里没东西,全身都冷,你们干的还是重活儿,饿着肚子喝冷风,身子一虚,邪风入体,人是要生病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早饭就啃了两个干饼子。”角落里,一个年轻的男人作势跟身旁的人说话。
&esp;&esp;如意耳尖地捕捉到话,说:“白面饼子不抗饿,我给你做一碗羊肉馎饦可好?至于麦子,你午后给我或是明早给我都行,我们明早还要过来的。”
&esp;&esp;说罢不等对方回答,她扬声喊:“阿桑,做一碗羊肉馎饦送下来。大椿,你把羊油罐子抱下来,让叔伯兄长们都抠坨羊油搽手,我看他们的手冻得通红,这要是被风吹裂个口子,再冻个两天是要生冻疮的。”
&esp;&esp;大椿“哎”一声,立马拎着羊油罐子三步并两步跑下去,他学着他姑的姿态,把羊油罐子递到他们的手边,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。
&esp;&esp;平河屯的役夫没有拒绝的机会,也舍不得拒绝,一个个伸手抠羊油。
&esp;&esp;——坚冰打破!
&esp;&esp;“我早上就吃了碗疙瘩汤,这会儿已经饿了,给我做一碗羊肉馎饦,你们明早路过的时候我把麦子给你们。”一个中年男人开口,“对了,几斤麦子?”
&esp;&esp;“四斤。”如意回答,“四斤麦子兑一碗羊肉馎饦,其中馎饦有三两,羊肉是一勺,还有羊油渣、炸豆子和酸萝卜,有时候还有炸豆腐和黄豆芽。羊肉都是正经肉,从羊腿、羊臀和羊肋上剃下来的肉,不含一点羊内脏和羊骨头。”
&esp;&esp;听到这话的人忍不住掰算起来,宰杀好的羊肉通常是六斤麦子兑一斤,还是含羊骨头的。而一勺羊肉少说有三两,还有三两的馎饦,再算上烧火的柴和杂七杂八的东西,傅如意赚不了多少。
&esp;&esp;“给我来一碗,我也是明早把麦子给你。”另有人说。
&esp;&esp;阿桑端一碗馎饦走下来,河床上的役夫纷纷探头看,棕红色的油汤,色泽油亮的羊肉,浮在汤上的羊油渣和炸豆子,怎么看怎么诱人。
&esp;&esp;“给我来一碗。”
&esp;&esp;“给我也来一碗。”
&esp;&esp;如意不去看是谁开口,她端着碗送下来直接问谁要吃,谁伸手就递给谁。
&esp;&esp;“如意,碗筷没了。”楼月明提醒。
&esp;&esp;如意勾起一抹笑,卖十七碗了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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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红心跳